有“刺目难开”的觉。

正当他待仔细地去分辨声音的来源时，意外地却发觉到了映现在纸窗上的那个颀长人影。

那是一个略形佝偻，有着瘦长材的影。初初在窗前一现，随即迅速地闪了开来。

灰衣人的反应是奇的快，然而，他却极度冷静。随着他跃起的势，并非直扑窗前，却向着相反方向，快速遁。风门微敞复闭，他却已来到了外。

好大的雪，目光所及，满是刺目的白，天地间一朦胧，玉宇无声，大地沉眠。猝然惊飞而起的夜鸟，鼓扇着的双翅，破坏了这一天的宁静，就在那棵擎当空的老榕树下，仁立着那个来意不明的夜行不速之客。

来客没有要逃走回避的意思，否则他也就不来了。

四只睛在初见的一霎，已地对住。对于姓君的灰衣人来说，这一霎，十分令他诧异，对方的杰，超人一等，几乎在他第一，就已认定。这是他没有想到的，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在自己边，竟然存在着如此可怕的人。

那个人材颀，背形微佝，正如方才窗前映现的，只是在那防风毡帽的掩饰下，除了那一双光华闪烁的睛以及下上一丛凸的须之外，想要看清他是个什么长相，却是不能。

“你就是那个叫君探的人吧？”

声音异常凄凉，却不易分籍贯是哪里，像北京官话，却又杂有南边的音。尾音分更掺有来自关外的蒙族音，真个南腔北调，可是自对方嘴里，另成音韵，又似极其自然。

说时，他的一双明亮睛，静静地由“君探”脸上掠过，落在了对方居住的两间竹舍，转了一转，又自回到灰衣人上。

“这里不是你应该久住的地方，还是早日迁地为良吧。”顿了一顿，讷讷：“都怪我，都怪我，回来得晚了…晚了。”

末后的一句话，倒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一面说时，也习惯地挥舞着左手，连带着牵动上像是毡又似大氅的一袭长衣。

“今天晚了，明天天亮就动手拆房吧，走了好，走了好…要不然…”

一连叹了好几气，却没有把话接下去，要不然怎么样他却是没有说来，像是把话代完了，转就要离开的样。

“你还不能走！”说话时“君探”形轻耸，有似清风一袭，已落在对方前。

“唔…”那人后退了一步：“怎么…”

“这地方是你的么？”姓“君”的灰衣人，用着冷锐的一双眸，直向驼背长人视着。

“不是的。”驼背长人轻轻哼了一声：“我只是这么劝告你而已，听不听在你。”

灰衣人摇摇：“我不会离开这里的，最起码暂时不会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！”

“哼哼…”驼背长人一连哼了两声：“外面传说你行为怪诞，你果然是个不近人情的人，算了，算了，听不听在你，我去了！”摇摇，他径自掉过来，举步待去。却在这一霎，姓君的灰衣人已自向他手。

一连向前踏了两步，灰衣人陡地探了右手，直向着对方背上拍来。

驼背长人已经转过，猛可里“刷”地一声掉过来，一只右手掌心朝上，直向对方掌上迎去。

对方的攻势都快到了极，看上去几乎已迎在了一块，忽然间却分了开来。

可真是快到了极，灰衣人的右手向驼背长人际去，驼背长人的手却向灰衣人肩上切来，无独有偶，却是心同此理。

像是雪地里两只相仆的鹰，尤其是驼背长人上那一袭长衣，舞动之间，带了大风力，卷起了漫天飞雪，随着他雷霆万钧的凌厉势，一拳直向着灰衣人上攻了过去。

“叭！叭！叭！叭！”极短的一霎间，却是了双手接的四声脆响。接着，两个人影有似猝分之鹰“呼”地又分了开来，各自飘落于丈许开外。

对于他们双方来说，这一霎都极震惊，似至于四只睛里，满是迷惘。

无论如何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
良久，驼背长人鼻里才自轻轻哼了一声：“阁下武功！莫怪有此自负。有一句话要向你请教，君探可是你的真实姓名？”

灰衣人面沉着，似乎为对方不可思议的武功所震惊，兀自在费神思索。聆听之下，不禁怔了一怔，却似莞尔地笑了“你以为呢？”

“当然是假的了！”

灰衣人又自一笑，却似讳莫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