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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焦雷之后雨(4/10)

偏两次病发,都与自己有关,如果因此不起,即使对方不以见罪,自己也难逃内心良知谴责。

由是,朱那张天真的脸,便又映现前…

记忆中的这张面颊,常常与另一张曾是刻骨铭心的面影相混淆。

犹记得他初见公主朱的一刹那,仿佛即把她当成了过去刻骨铭心的恋人,事实上她们两个人,在外表神态上,确实有几分酷似,由于有了颇为烈的主见,这个念便固地植在内心,以致于任何时候,只要一经想起,便有些混淆不清。

无庸讳言,玉燕冷幽兰确实已伤了他的心!

曾经有个时候,他很有些冲动,恨不能立刻找到这个过去的恋人,证实外面的传说是荒诞的,自己并没有死,倒要看看她如何面对这个事实,为人为己,他觉得都不应该这么作,甚至对于银刀段一鹏这个“情敌”他也心存宽恕了——如果说,在假定自己“已死”的情况下,为什么他们没有结合的权利?

只是,如今在他忽然悉了这一切全是自段一鹏有计划的预谋,以至于后者必置己于死地的卑鄙毒恶手段之后,他内心就再也难以平静下来了。

现在,他十分渴望着自己的病能够早一天康复——那一天也正是他和银刀段一鹏见面的时候。

至于玉燕冷幽兰,他却是早已知,双方再也没有结合的可能了。

每一次当他想到这里,都有烈的震撼,甚至于耳朵里都能清晰地听见内心滴血的声音…

今夜,当他再一次想到了冷幽兰的时候,他却是奇地冷静,与其那么痛苦地遗憾,作无济于事的内心挣扎,倒不如化遗恨为祥和,作些有意义的事情。

如此,思虑的角,便转移向那个境可危、极堪同情的落拓公主朱上。

那么清雅脱俗的少女,她的一生,方不过才自开始,如同苞待放的枝,却在无情的暴风雨侵之下,就似要凋零枯萎了。

烈的正义觉。

如果说,在他目睹之下,犹能允许这神人共愤的事情发展下去,那么,他真的会觉到自己的生存是羞辱之事了。

这么一想,他真有坐卧不安的觉。

窗外传过来当当钟响,和尚们就要休息了,钟声悠远,历久不绝,听在耳中,却只有宁静的觉。

推开窗,向外眺望,透过纸窗看见,一盏盏熄灭的灯,转瞬之间,已是黝黑一片,只是在侧面知客房中,犹自有灯光透

谈论看在里,便似有一突发的启示,直觉地认定,那两个潜伏庙里的大内杀手,像是正在行着什么勾当了。

虽然说困于武功的不便施展,但谈手,犹自大有可观。

为了掩饰本来面目,他特别换上了一件灰僧衣,用一方布巾掩住了脸,这般装束,即使面对面地仔细打量,也难以看端倪。

在他住之初,至青方丈便曾为他介绍过庙里的一个大概形势,此刻行来,毫无碍难。

他几乎没有怎么施展法,便已经来到了这片院

小小禅院,树扶疏,在月映照之下,显得分外宁静。

一排禅房,掩饰在苍松翠竹之间,便是用以接待外来知客、挂单和尚、朝山香的善士等的落脚住了。

驻足于这排禅舍前,细细地向前打量着,发觉到一共有三亮有灯光。

正当他考虑着如何向前接近时,只听得上一阵刷刷声响,落下来许多松针。

立刻有了警觉,急忙向右面一转,掩饰于暗影之中。

一片衣影,呼地自空中掠过。

里,像是一只极大的夜乌——空中猝然飘下来的这个人,法真个也同鸟一般的轻灵,起落之间,翩若惊鸿,蓦地已现当前。

以谈丰富的对敌经验,在对方未定形之前的一霎间,正是手制敌的最佳良机,只是这一霎,他却抑制住了。

里,仿佛看见来人是个童山濯濯的和尚,正是至青方丈。

此时此刻,谈是不与他见面的,心里一惊,忙自,用“小六乘”中的“迷形幻影”法,陡地向后一缩,双袖乍然向外一翻,看似向和尚脸上拂去,其实只是一个虚式,伺机却闪了八尺开外。

自然,以谈手而论,这一招“迷形幻影”法,果真尽力施展之下,实在无人能够阻拦得住,但是前他却只能在不妨碍他病情的能之下施展,效果自是大见逊

更何况他所面对的和尚,轻功法已之境,见识丰硕。谈方站定,前疾风袭面,呼——带着和尚奇快的人影,再次来到了近前。

“好法!阿弥陀佛一一”

再次闪,正待施展轻功,离开现场,却为和尚一只大袖拦住!

“无量佛——施主手惊人,老衲早已知,只是暂时还是不要施展的好,可是?”

“你…”谈后退了一步,瞪圆了一双睛。

至青和尚微微一笑:“你我所见略同,谈施主请来老衲禅房一叙如何?”

既已为对方破了行藏,也就不必再“僵”下去。

洒脱地微微一笑,了声“请”

和尚随即前带路,穿过一条松间小径,来到了他所下榻的静寂院落,直禅房。

燃了盏上青灯,双方座。

“阿弥陀佛,这里别无外人,施主可以放心说话了!”

随即揭下了上罩巾,颇是汗颜地:“大师父手惊人,在下佩服之至!”

至青方丈宣了声“无量佛”:“只怕较之阁下还要差上许多,倒是施主才来半日,竟然看了许多破绽,老衲真正地佩服了!”

:“这么说,大师父早已知了?”

至青和尚微微了一下,脸上神秘的微笑:“施主说的是那两个鱼目混珠的假和尚?”

,心中甚是钦佩。他原以为至青方丈被对方蒙在鼓里,却是没想到老方丈早已知,所以兵不动,当然必有原因。

“老衲已注意他们多日了!”老方丈呐呐:“他们来此已近旬日,一直未曾蠢动,倒像是有成竹,我只怕施主上来不知,打草惊蛇,才自现阻止。莫非你有什么发现么?”

随即将那日温泉洗澡,无意间遇见对方之事说了一遍。

至青方丈聆听之下,长长地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:“这就证明我猜测得不错了…这两个人却也并非没有来,尤其是那个姓官的,还有当朝六品的功名,此人早年,一向在白山黑没,外号叫‘笑面无常’,这人心狠手辣,早年恶迹昭彰,上功夫不差,倒是不可轻视。至于另外那人,老衲只知他姓常,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。”

想了想,却似没有听过“笑面无常”这个绰号,既然至青和尚这么说,当可知对方不是什么好相与,心中盘算着,一时没有声。

至青方丈一双眸,缓缓在谈脸上转过,目光之中透着睿智,却也不无遗憾地发一声叹息。

“施主武功盖世,义胆侠心,原可于此一事件里襄助一臂之力,保护公主万安。只是却又与你病情大相径,阿弥陀佛——为施主自安全计,这件事却是不宜手其间,这便是老衲方才阻止你前往窥伺二人的主要原因,还望施主切记,今后务要遵嘱才好。”

见他说得真诚,倒也不思分辩,微微不语。

和尚叹:“老衲生平,想必施主多少也有个耳闻…无量佛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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