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棉帘搭拉着。

隐隐听围里面，有小娘们在试着嗓，又嘻又笑，闹成一团。

布围外面靠右，才是敲锣打鼓的坐，六七个人，都是老棉袄，家伙还是凑合。

场宽有五丈见方，场中裁着三杆，都有三丈四五，上面绑着不少玩意，有绳，有板，还有几把亮光闪闪的钢刀。

四外吊杆上，排着十来个大灯笼，光是真足，燕青看了看四周，心中暗暗吃惊，心想到底是北京城，要是别地方，就算卖艺的再叫座，也不过八十个，可是这柳家班，竟能招来上千的客人，这不能不令人大大的到惊奇不已了！

大伙都不耐烦了，忽然锣鼓声猛然一停，观众本是一片噪声，此时竟也突然随着锣鼓之声而停住了。

燕青小声问二虎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二虎小声：“要开场了。”

他用手一指：“你看！”

燕青忙顺其手指一着，却见那老儿，使劲地把烟袋杆，在鞋底上瞌了一阵，又咳了粘痰，这才站起来，慢条斯理的，把烟袋杆往腰上一，往场上走了几步，偏往一边也看着。

燕青不解，顺其目光视，才见人群之中，穿了一个矮小，这矮好似生就侏儒，站着比人家坐着还低一！

他双手捧着一个箩筐，里面哗啦啦响着钱，匆匆走到老前，把筐递上。

老儿接过了，看了看，又晃了晃，鄙夷的一笑，着一京腔：“这么些个人，只这儿，我们爷们可要饿死了，这不行！”

他说着一笑，向那侏儒一踹去，同时中尚笑骂：“你怎么得罪了客人？去一边去。”

这一脚，还真是带劲“叭”的一声，看来正踢在那矮后上，那小矮却就势翻了丈许以外，往地上一个蹲儿，痛得直咧嘴。

四下有人叫好的，也有人叹息可怜的。

燕青却微微一笑，心知老这一脚看来是沉实有力，实在只一个式，响，踢在矮上，可以说是没一力。那矮合踢势，起来的段，却是恰到好，看起来，还真像一回事似的。

二虎叫了声：“好家伙！公你看这一！”

燕青笑：“这是绣。”

不想却被那老儿听到了，他突然往燕青脸上看了一，嘻嘻一笑：“还真有行家！”

说着笑向矮叱：“起来吧，别装孙了…”

那矮由地上一咕罗站起，对群众扮了个鬼脸，笑嘻嘻的跑开了。

这时四下暴雷也似地叫起好来。

老儿又往燕青这边看了几，这才朗声：“有位朋友说了，说方才老夫那一是绣，是见明，可是绣能练到此地步，也不容易了！”

说着打了个哈哈：“好了！言归正传。”

他揣起了筐晃了晃，又一笑：“钱太少了怎么办呢？”

立刻下面有人嚷：“叫大妞来讨钱！”

老儿嘻嘻一笑，装腔：“什么？我耳朵背，叫谁？”

下面立刻嚷：“大妞！大妞！”

老儿龇牙一笑：“啊！是叫我们大妞呀！这可不行，常言说得好，男女有别，这么大姑娘，怎么能叫她抛面的？”

他这话一，立时下面又成了一片，老走了半圈，哈哈一笑：“那位先生说了，他说卖艺的，你装他妈什么蒜，能练功夫不是照样抛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