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可能。”

虽然卓王孙早已松手，但公主却没有挣脱，而是维持着当初的姿态，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膝上，久久沉默着。

夕在缓缓退去，只在他上留下最后的光明，却将她的埋葬蚀骨的黑暗。

光就像是一柄利剑，在他和她之间，分割人间与地狱。

终于，她嘶声：“这些，是你和父皇、师父商量好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她的声音更加沙哑：“他们送我来丽，目的就是要我死在战场上，换一场天下缟素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们在决定将我嫁给天皇时，就算计好了这一切？”

“是。”

公主却笑了，笑得泪痕满面。那一刻，她一直绷的坍塌下来，地倒在地上，却是那么轻，连一声音都没有激起。

卓王孙注视着她。

他清楚地知，他已摧毁了这个女的一切。她的，她的心，她的意，她的信仰，她的神髓。这毁灭是那么彻底，挫骨扬灰，彻回，绝无复苏的可能。

但，又能如何呢？看到此刻的她，他快意么？

他低，叉的十指到额前，微微苦笑。

四周寂静无声，只剩下最后一线光明在房间中游移，照他如冰玉镂刻的侧容。却第一次，显得那么疲倦。

他缓缓起，叹了气：“我也厌恶了这一切。

“我已为你准备好一场伟大的战争，亦是你面的葬礼。

“从此，所有的耻辱都一笔勾销，你名垂清史，万古芳。亿万民为你麻衣丧服，痛声哀哭。而我，得到我想要的回报。”

他默然片刻，轻轻叹息。这叹息中有淡淡的怅然，为这荒唐丑陋而悲凉的一日，画上中止的符号。

“然后，这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
他转离去，空气中最后的日影，也随他的离去消逝了。整个房间终于完全沦了暗夜的怀抱。

风停雨歇，大的虚生白月静如永夜。

黑暗中，公主缓缓的，她中的光芒，宛如冰冷的星辰：“你放心，我会好好活着，活到你给我准备的葬礼上。”

一夜骤雨初歇。天地开阔，空气清新，仲夏的初晨，太还没有变得灼时，是一天中最惬意的阶段。

却仿佛育着风暴即将来临前的宁静。

公主静静地坐在窗台前，夏日的风已相当温，她却只到清寒刺骨。她蜷缩着，上的衣衫凌不堪，没有丝毫温。

已经整整三天，她没有喝一。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，一动不动。

窗外，雨急风骤，又渐渐消歇，她的睛，却似乎从没有闭过。

后，是那个黑沉沉的紫檀立柜，她就倚在这个柜上，脸上挂着恍惚的微笑。

门，轻轻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