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非常大。

这法术，一旦施展，就不能停止。

是为禁忌之术。

但少年的脸上却有宁静的满足，他缓慢而艰难地向简碧尘走去，带着大乘佛法的至奥义。

这一刻，他知，他在自己。不是大日至尊者的徒弟，不是阿罗那逸的弟弟，不是戒日王的孙。

他，就是他，龙穆。

他要挑战当今世上，唯一天命的拥有者。

这是专属于他的尊严。

孔雀明王凄厉地长啼着，无力地看着他走向毁灭。

祈天神术的荣光包围着简碧尘，让他静静地看着龙穆惨烈的面容。他不知这位少年为何这么执着，不惜牺牲了生命来战胜他。但他知，只要祈天神术还在他上一天，这少年就无法伤害他分毫。就算是大乘佛法也没有用。

为什么要选择毁灭呢？

他眉峰微微蹙起，灵、剑双同时聚集。

少年忽然一个踉跄，摔倒在地上。他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无比。

方才那一招，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气，他的修为本不足以支撑这惨烈的一招，他的已在崩坏的边缘。

但少年仍持着，吃力地爬起来，向简碧尘走去。

仿佛，就算天崩地裂，他也要走到简碧尘边，将这一招施完。

他已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他只是要证明给自己看。

他，是龙穆，是五天竺的王。他，是他自己。

他爬起，又摔倒，空中飞舞着的那个人影，却越来越遥远。

他，能够到吗？

大乘佛法的反噬之力让他的神识渐渐涣散，他忍不住问自己，没有了师尊，没有了哥哥，他能够到吗？

没有这些遮蔽的背影，他真的还是龙穆吗？

他带着转圣王的传说，降临在那破蔽的大地上，究竟为了什么？

幻影渐渐扩大，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血。鲜血形成一大的红月，悬照在他上。虚无的黑羽翼在月华中滴凝结。羽翼簇拥下，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。这张脸上，竟也有着与他一样的悲伤。

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是刚刚离开的梦，又再度浮现在绯红的月中。

梦看着龙穆，中神光变幻，一滴绯红的泪划过他苍白的面容，终于落了下来。他望龙穆那张浴血的脸，忍不住伸手去，想要寸寸摸它的微凉。
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你要杀死自己？杀死我们的？”

他漆黑的眸中有痛苦与困惑：“难，难我不是你么？”

龙穆艰难地抬起，仰望着梦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，鲜血滴从额前下，沾了他的眉睫，让前的一切笼罩上一层绯红的雾气。

最终极的大乘佛法，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驾驭的。他的结局，注定了是毁灭。

他看着梦，牵动一丝微笑，这笑容也沾染了鲜血的彩，显得如此苦涩：“其实…我很羡慕你，你虽是，却可以你自己。我却不能。”

他艰难地微笑着，向梦伸手：“可不可以，帮我一个忙？给我一个梦，让我在临死前看清我自己。”

梦没有回答。他的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恍惚，一明亮的月光从他前缓缓垂照下来，仿佛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面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