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低声，睛明亮“音格尔，你呢？”

那个少年看了她一，神甚为古怪，隐约有怒意。

“好啦，这样也生气，真是的！”闪闪哭笑不得“我喜他，因为他是个好人嘛——和这里很多人都不一样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盗宝者之王没有理睬她，只是低下去自己喝酒。西荒人的酒量都很好，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也不例外，一大碗烈酒转瞬倒，苍白的脸颊上腾起微红。他又抓起一瓮，淋漓倒了一大碗，旁边的沧军人都不由为之侧目。

“…”闪闪无可奈何“好啦好啦，我不喜那个少将了——行了吧。”

“不行。”递到边的酒碗顿住了，少年的睛从瓷边缘看过来，不容置疑“因为我也喜他——盗宝者不会和自己不喜的人朋友，他的妻也不能不喜丈夫的朋友。”

“…”闪闪一时无语，暗自叹气：唉，音格尔的脾气有时候实在也霸得很…西荒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大男呢？和九嶷青族那些温柔文弱的男完全两样呢。

一碗酒再次被一饮而尽，音格尔重重把酒碗放下，仿佛借着酒劲，忽地大声：“飞廉，不如你娶了她吧！”

一语，满座耸动。在座的沧军人纷纷回，看着这个突发狂言的西荒盗宝者，脸上表情惊愕。飞廉的手也不由一颤，杯里的酒溅了一些，也愕然回。明茉依靠在他旁，也是剧烈一震，却只是的低下了不说话。

音格尔拍案而起：“飞廉，你娶她吧！”

盗宝者独立于满座军人之中，神雪亮，有着西荒人独有的烈：“否则她无依无靠，在这里少不得就要被人欺负——你看，她那样喜你，你也不讨厌她。如果你是个男人，就好好娶了她吧！”

西荒人直率的话掷地有声，让在座的沧军人相顾失——从诞生起就被打上烙印，冰族一直在诸多苛刻的规范条例下成长，从诞生到死去、无不受到拘束。在过去门阀和血统主宰一切的时代里，他们不但无法选择，无法选择职业，更是无法选择婚姻。此刻盗宝者这样的话，无疑石破天惊，令满堂寂静。

寂静中，连疯癫的女都不再声了，只是睁着明亮的睛，不知所措地看着边正在为自己挟菜的少将。飞廉的手到中途顿了顿，仿佛也被那一席狂言震惊。然而，随即只是继续轻轻将菜挟到了她的碗里，手轻而稳，不动分毫。

然后，他松开了揽住明茉的手，转看着音格尔，若有所思。

“飞廉，你娶了她吧！”音格尔再次，声音直率“肯与不肯，也就一句话而已——反正她未婚你未娶，你们冰族又哪来那么多的规矩？”

飞廉看了看他，又低看了看明茉那双明亮而不知所措的睛，笑了笑，忽然开，清清楚楚地回答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什么？！满座发了低低惊呼，诸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却听得飞廉再度清晰地重复：“好。”然后他低下，看着那个愕然睁大睛的女，柔声：“明茉小，你愿意让我来照顾你么？”

疯癫的人脸上忽然某复杂的表情，似是不敢抬，只有两行泪从颊边如珍珠落，簌簌落碗里。

“你愿意么？”飞廉继续温和地问“我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
“呵…”堂内有人发低低嗤笑，显得分外刺耳。卫默着酒杯冷笑：“问一个疯愿不愿意？你看上她了就娶呗，如今这个空寂城里也不会有人敢反对你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住嘴！”狼朗愤然拍案，怒视。卫默冷笑不语。

然而，只听一声脆响，碗碟纷纷坠落在地。穿着嫁衣的女霍然站起，转拉住了飞廉的手，一扫平日的疯癫痴狂，看着所有人，用清晰而确定的语气回答——

“是的，我愿意！”

众人愕然，还没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新娘竟然一直在装疯卖傻。只有音格尔大笑起来，用力击掌，狼朗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也带喝起采来。

掌声刚开始是零零落落，然而渐渐的大家都反应过来，知空寂大营里毕竟还是飞廉作主，想想这其实也算是完璧归赵，能再结前缘也算是一段佳话。于是满堂的宾客都发了恭贺的声音，湮没了这一对新人——却无人看到新娘埋首于飞廉肩，泪已经无声地透了重衣。

原来，童年时的预言是灵验的：她是一个幸运的女，将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归宿。即便是在沧海横的世中，当旖梦破碎、落天涯之后，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，竟尤自还能找到一枝良木可依。

她应该谢上苍的仁慈，也将以余生来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