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上去，准备扯住她的发。然而手上一疼，雪亮的刀已经在胳膊上划一血痕。明茉咧嘴对他笑，得意地扬着手里一把匕首，上面鲜血淋漓：“鬼，别想抓到我！”

旁边的人一起惊呼，连忙上来夺去她手里的凶。毕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，不几下便被夺了匕首，惊惧地退到喜堂一角，看着堂上诸人，全发抖地缩成一团。

“鬼！鬼！”她看着贺的诸位军人，厉声诅咒。

宣武惊魂初定，上去一把拉起她，一掌便想把这个疯女人打清醒过来。然而，他的手刚扬起，却被人凌空抓住，用力得几乎断他的骨。宣武脱痛呼声，正要扭怒斥，却发现霍然站起扣住他手腕的，居然是一直都没有开的飞廉少将！

在满堂大的时候，他居然不避嫌地站了来维护以前的未婚妻。那张一贯温文儒雅的脸上带着少见怒意和杀意，瞬间刺得他不敢开说话。

“宣武将军，明茉小有病，你也是早知的，应该谅她。”飞廉一字一字开，凝视着他，神凌厉“你承诺过会好好对她——如今大喜之日，却在喜堂上打她？”

“可是…”他看着衣不蔽的疯癫女，气不打一来。

——难自己计算错了？这个女人的失心疯居然到了这地步，远远超他想象。和这样怀着匕首的女人共，真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，如果真的娶了这个疯婆，看来这一生恐怕是没有好日过了。

“看起来，你不是真心想照顾她，”飞廉淡淡“她也不喜你。”

“…”宣武讷讷，发现那个文雅温和的少将有时候说话也甚为不留情面。

“既然如此，不如就此放手，如何？”飞廉定定看着他，神明亮而犀利“否则这样闹下去，迟早要人命——你的命，或者她的命。”

宣武看着自己血的手，打了个寒噤。

“鬼，鬼…”披散发的女看着他尖叫，却不知何时躲到了飞廉的背后，瑟瑟发抖地拉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，探来看着周围的一片红，喃喃诅咒“都是鬼！”

“好吧。”宣武叹了气，嘟囔“反正也还没行大礼…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飞廉笑了笑，松开了他的手“快去下去包扎吧。”

他脱下外袍裹住了明茉雪白的肌肤。乎意料的，那个疯癫的女在他边乖得奇，宛如一羔羊般听话地任凭摆布，不叫也不挣扎。飞廉回看了看旁边愕然的诸人，摇笑了笑：“真是让大家扫兴了…不过既然都来了，还是继续喝完这一席吧。”

诸人看得事情平息，都松了气，纷纷坐下继续，然而已经没有了胃。这时有喜婆上来试图将明茉带下去休息。然而刚刚安静下来的女又开始尖叫，狂地挥舞着手臂，歇斯底里，不肯离开飞廉旁半步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没事的，”飞廉连忙让喜婆退下，安着明茉。

疯癫的女抓住他的衣袖，双警惕地看着侧所有军人，恐惧惊慌之意，靠在他侧瑟瑟发抖。看到这样的情状，卫默先冷笑了一声，侧过去不屑地喝酒，青珞嘴动了动，但终究没说什么。

同样门阀，受礼仪训导，飞廉此刻也觉得不妥，然而看到她的神，终究不忍将她推开，叹了气，吩咐左右给她加了碗筷，然后将菜挟到了她面前——应该是几日来饿得狠了，明茉埋猛吃起来，他布菜的速度几乎赶不上她吃的速度。

“别那么急，慢慢来。”飞廉看着她满脸的，轻叹，里有怜惜的光——他一直记得她曾经是一个多么矜持而贵的女，就是在奔跑中也保持着独有的风姿，艳名播于帝都，令多少王孙公拜倒裙下。然而，此刻她却仿佛把自幼的教养训导忘记的一二净，和西荒那些贫贱的女没两样。

前日帝都激变，血成河，听说她甚至一度和“那个人”举行了盛大的婚礼。

——然而，那场婚礼最终变成了血腥的屠杀。

那之后她的遭遇没有人知，只听说巫姑和巫即一族并未因和破军结亲而得到优待，照样没有逃脱被血洗的厄运——在破军里，这个女只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，在走过了那一步后便失去了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