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…到底要怎么办！

后一个声音忽然问：“喂，你没事吧？怎么躺在里？”

他霍然回过。在暮里，看到那个西荒少女正站在他后，弯下腰来，正用明亮而同情的神看着自己——那神温柔清澈得似乎要将人化，有一安抚和洗净的力量，他想叱她走开，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力气，话在咙里嘀咕了一下就没有声音。

琉璃走过来，蹲在他边，平视着他的睛。

他忽然觉得不舒服，转开了视线，不敢和她对视。

“怎么躺在海里啊？整个人都透了。”她轻声问，抬起手替他了满脸的迹。慕容隽不耐烦地摇了摇，却没躲过她的手。

少女的手指温而柔，掠过他冰冷的脸颊——那一瞬，他想起了堇然是怎样留下了一句话而决然远。那一瞬间，他心里的长堤忽然崩溃，猛然打开了琉璃的手，扭过去背对着她，用力咬住了距，生生将臆中的声音捺下去。

“怎么啦？”琉璃担心地凑过来“你脸很差的样。”

她想凑到他面前去，然而他背着，怎么也不肯让她看到自己的正面。

“天啊…你哭了么？”琉璃忽然间明白了，喃喃“原来你真的那么喜她呀？”

慕容隽没有回答，因为他需要用全的神才能克制住此刻自己的情绪，不让自己在这个少女面前大失仪态地全然崩溃。琉璃也沉默下去，似乎在会着什么，语气忽然变得柔起来，喃喃：“你们人类真是古怪…你明明那么喜她，却还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带走？你是叶城城主啊！难觉得自己打不过缇骑么？”

他埋首沉默了许久，才从指里挤声音：“我不会扔下她不。”

“啊？真的？”琉璃呼了一声“原来即便她不喜你，你还想去救她的？——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好人！”

她从背后俯过来，用力拍他的肩膀。

少女上带着一木叶的清香，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彼方。那香味包围了他，令他慢慢平静下来。这个少女真是神奇，她上有着一光明的、向上的力量，居然能抵消他心中不断增长的负面能量，让郁混的心恢复冷静。

慕容隽了气，忽地：“公主在说什么呢？”

“咦，我在说殷仙啊！你是不是打算去救她的么？”琉璃看着他，目光里第一次褪尽了厌恶与戒备，对他伸手来“喏，我可以帮你！真的。”

“九公主别开玩笑了，”他用了一下脸上的海，笑了一声，语气波澜不惊“你我都不过是空桑民，怎敢冒欺君犯上的大罪？更何况此次仙只是为了献舞而已——即便是被帝都看中临幸，那也是她的福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琉璃愕然地看着他“福分？”

“是啊，”慕容隽淡淡“青楼女能蒙受天恩，不是福分么？”

“你疯啦？”琉璃几乎一个掌甩到他脸上，愤然：“这是人说的话么！”

“在下不敢违抗帝君命令。”慕容隽语气平静“我劝九公主您也不要再莽撞了，要知卡洛蒙家如今在云荒也是异族，势单力薄，切莫了把柄在六藩王手上。”

叶城城主坐在落珠港的码上，周围暮四合，海风卷起她的长发和白衣，翻涌如云——只是短短的片刻，他的神又恢复到了她所熟悉的模样：平静、死寂而不见底。就如重新上那一张面一般。

“喂，别和我装腔作势呀！”琉璃忽然觉得有些大“你不是觉得我是个什么都不懂、只会到闯祸的丫？…你这么说，难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？”

慕容隽神微微一动，似乎惊愕于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来——这个丫，看似什么都不懂，但有时候却锐得令人吃惊。

“算了，懒得和你猜来猜去，”她忽地一跺脚，发狠“不你不，我一定会设法营救殷仙的！你可别小看我！”琉璃仰起了一声哨“看！”

的夕忽然暗淡了下去，仿佛一大片乌云迅速移来，遮蔽了日光——那是一对朱和玄的大鸟，应声而来，回旋在他们的。

“比翼鸟？”慕容隽脱低呼。“是啊，”琉璃笑了一声“我可以飞到帝都，把殷仙救来！”

慕容隽看着那一对比翼而飞的神鸟，神动了动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看到他还是沉默，琉璃一不二不休，招呼朱鸟掠低，翻而上，中：“我这就去里探探路！”

“站住！”在她起的一瞬，慕容隽终于崩了两个字，一个简步上前把她拖了下来，低叱“别胡闹，要从长计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