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隽没有回答，转了方才殷夜来梳妆过的那个房间，在空的房间里四顾，忽地俯下，捡起了一块丝绢——那块丝绢上溅满了殷红的血迹。尚自温。他拿在手里静静地看着，脸苍白得可怕，另一只手从怀里又了一块折叠得好好的丝绢——那块丝绢上也印满了暗红的血迹，是前几日她秘密拜访梅轩时掉落的。

不到短短十日之间，她竟然已经两度咳血！

“唉，我知你也喜殷仙——不过没有办法，她喜的好像是白帅呢！”琉璃同情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，絮絮叨叨“我刚才也劝她别去来着，白帝那家伙实在不好对付。可她说她的男人在那里，哪怕是龙潭虎，她也必须回到他边。”

一语未落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。

慕容隽沉着脸，又一掌拍在墙上！手上立刻了血，然而在一片惊呼声里，他却似觉不到彻骨的疼痛，转过，一言不发地疾步走下楼去。

“城主！”东方清大吃一惊，追了上去——跟随了城主十几年，这个忠心耿耿的家臣还从未见到公如此沉不住所过。然而慕容隽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，摆了一摆，阻止了下属们的跟随，脚下越走越快，旋即冲了星海云。

“喂！你去哪里？”琉璃却跟了去，在后追着“等一等！”

慕容隽仿佛本没听到她的话，只顾埋疾走，面苍白，嘴咬——他的神在闪电般地变幻着，似乎心里埋藏着一怒火，即将要爆发来。

“你怎么啦？”琉璃有些不安，跟上。

“够了！别跟着我！”追了一段路，在一条巷的尽端，慕容隽忽然间停下了脚步，转过恶狠狠地盯着她，不耐烦之极“我已经够烦了，你就别在我耳边再啰啰嗦嗦说个不停——闭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！”

琉璃一时间被惊吓到了，说不话来。

他…居然对她吼？居然要她？这个人，不是一直逢迎着自己，想博取自己的心的么？——认识那么多年了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一直带着面生活的人如此失控，完全不再讨好她，也不再迁就她，仿佛只是一只被到了绝路的困兽。

他，原来也会生气，也会愤怒的么？

他生起气来，原来是这般模样！

“别这样啊…我们一起想办法吧！”在盛怒的他的面前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来，反而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着，小声“我也喜殷仙的，和你一样。”

慕容隽冷冷地看着她，摇了摇：“你不懂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琉璃不解。

慕容隽咬着牙，压低了声音，一字一句“我她十年了…已经十年了！可这十年来，我却不得不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奔走，辗转于权势之手，却完全没有办法——这觉，你一个小丫能明白个！”

琉璃张大了嘴，第一次面对着慕容隽这样的表情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什么？他居然说了，居然骂了她！面再一次被摘下了。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上，第一次了某可怕的表情，狂暴而愤怒，黑暗而狰狞，就像是大地忽然裂开，熔岩带着可以毁灭一切的气势涌而。

许久，琉璃才小心翼翼地喃喃：“我…我知了。但是…现在你是在为她落到帝君手里担心呢？还是在为她‘自愿’而生气？”

仿佛又被她重重刺了一下，慕容隽脸苍白，霍地转过去。

“喂喂！你要去哪里？”琉璃小跑着跟在后面——记忆中，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追着慕容隽跑过，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在她后面的，今天，一切居然都颠倒了。

“不知。”慕容隽不耐烦地摇，呵斥“让我安静一会儿！”

“好吧。”她气馁地闭上了嘴，怏怏地走开。

后再也没有声音，世界终于清净了。慕容隽一边疾行，一边蹙眉默不声地想着什么，脸睛不定，不知不觉就走过了数条街。暮转瞬四合，耳边的涛声越发清晰，他竟然穿越了半个叶城，来到了落珠港的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