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卫们往这边来了！快用力！”

“我…我手了！”另一个人带着哭音“这、这可是要灭九族的啊！”随着哭泣的颤音，似乎是腰带的一陡然松了，床上那个沉重的呼忽然舒畅起来，一个嘶哑的男人声音响起在漆黑的夜里：“有…有刺客！来人…来──”

转瞬那个声音又被生生地卡在了咙里，因为腰带陡然收了。

然而，已经来不及了。那一行急促的脚步已经奔到了门外，暗夜里雪亮的光一闪，门登时四分五裂。冲来的一群虎狼，咆哮着了雪亮的刀──黑暗里，那两个在床勒住腰带的少女本来不及反抗，便被斩杀在当场！

她大吃一惊，睁睁地看着那个如的生命瞬间凋零。

刀光里，映了那一群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女们。

她站在黑暗里，发现那些女还只不过是孩，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，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，柔弱而无助，赤的上遍布伤痕和血迹，稚气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，看着一步步近的持刀人，连一句话也说不，彷佛一群无辜的白羔羊。

勒住咽的腰带一松开，床上那个臃的黑影便过了气来，满面都是溅上去的鲜血，不住地抚着颈项，发混浊沉重的咳咳声。

“给朕…统统…统统的杀！”“别、别…”那个手的女孩哭着说，然而话却中止了。

刀落，血飞溅，咔嚓一声，她边的同伴的颅转瞬被劈成了两半，半边脸齐刷刷地掉落下来，砸在她膝盖上。那个少女吓得呆住了，瑟瑟发抖地蜷在那里，面苍白。

“杀！狠狠的杀！”床上的黑影惊魂方定“贱货！一个也不准留，统统的给我千刀万剐灭九族！”

“是！”那群虎狼一声大喝，奉命刀。黑夜里，这一间豪华的阁陡然变成了修罗地狱。血腥的屠杀无声无息地开始了，那些手无寸铁的女被残酷地屠戮，毫无反抗的能力。

“住手！”她站在黑暗里，不顾一切地叫喊“住手啊！”那些女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，柔稚的肢零落散了满地。急切间，她伸手，似乎要去握住什么，然而掌心空的没有一件东西。不！不！住手！

她想要过去阻拦那些疯狂杀人者，奇怪的是却僵在了原地。

怎么回事？她震惊地低下，看到了两个孩正地抱着她的──那是一对只有八九岁大的孩，一男一女，脸苍白而恐惧，一左一右地抱着她的，用尽了全力不让她上前分毫。

“别杀我父王！”那个小女孩哀求，语声纤细“求求你了！！”

“你们──！”她震惊地往后退，忽然发现抱着她的那两双小手是冰凉的──那是死人一样的冰冷。孩们死死抱住她的，哭起来了──然而，从他们里落的不是泪，而是殷红刺目的血！

“别杀我父王…”两个死去的孩满面血污，死死抱着她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只觉得寒冷彻骨，用尽了全力，奋力将两个孩踢开。

男童女童跌落在地上，脑袋却忽然咕噜噜地掉了下来，转瞬首分离！然而，两颗孩的脑袋却还是横在地上，死死看着她，着泪，嘴开合着，吐同样一句话──

“别杀我父王！求求你…别杀…”

她一步步地往后退，只觉得痛彻心扉，天旋地转。

不…不，怎么会这样？这个世界，怎么会变成了这样！

她浑颤抖，一步步的后退，后背却忽然撞上了什么。一只手从黑暗里伸过来，揽住了她的腰，有人在后对她说话，声音低沉而凛冽，在耳边低声：“别怕。”

那只手稳定如钢铁，转瞬间平定了她的颤栗。后背仿佛是靠着一座山。她转过去，看到了黑暗里那线条利落冷肃的侧脸，映照着血的月光，冷冷不动声，在这个修罗场里彷佛是钢铁雕成，有一令人安心同时也令人敬畏的力量。

她霍然一震，也不知是惊还是喜，失声：“墨宸？！”

昏睡的人终于从梦魇里惊醒了，一挥手，只听暗夜里一声脆响，刺耳惊心。

“谁？”殷夜来猛然坐起，脱而。

然而房间里一片黑暗，寂静无声，除了案前的茶盏落在地板上，一切都和原来分毫不差。然而，她坐在黑暗的帷幕里，却忽然觉到了森然的冷意：循着风的来看去，赫然看到睡前关好的窗开了一线，外面暗夜沉沉。

“小？”外间睡着的丫鬟菀被惊醒了，披衣探来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”她沉默了许久，疲惫地挥了挥手“了个噩梦，惊醒了。”

“要不要再喝药？”菀轻声问“纱橱里还留着半盏。”

“不了。”殷夜来摇了摇，斜靠着枕，沉默了半晌，忽地“明日一早替我准备轿，去一趟镇国公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