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一说倒反而不能发作，沉默了一下，只：“你在里看到了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琉璃撇了撇嘴，非常失望“空的，只在最的池里有一座玉雕的塑像。”

溯光骤然警惕：“玉雕塑像？”

“是啊，一个坐在椅上的女人──估计就是慕湮剑圣生前的模样吧？”琉璃歪着想了想“说不上非常，但是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很安静，只是远远望着，好象所有杂念就都消失了一样。”

“嗯。”溯光轻轻应了一声，没有说什么。

“不知是不是错觉，我还觉得那座雕像对我温柔地笑了笑呢！”琉璃继续“不过除了这个，墓室里什么都没有，我把里外都翻遍了，也只找到一些书籍啊文卷之类的…”

“什么书卷？”溯光霍然警惕“是剑谱？”

“怎么可能是剑谱？如果是我还不开心死了！”琉璃嘟囔着，从怀里拿一卷东西“喏，我抄下来了一些，都是些七八糟的。给你看也无妨。”

那是极薄的蝉翼纸，用苍梧郡里产的隐墨竹制成，专门用来拓摹或者抄描之用，只要一展一压，便能将纸上墨迹，自动生成一份一模一样的新品来。这东西名贵非常，据说在叶城一张便可卖到十个金铢，只有富人家才能用得起。

溯光看了这个少女一，接过来看了看，脸上微微一变。

“喏，跟你说了不是剑谱，七八糟的，”琉璃指着上面的字迹。

“嗯。”溯光漫不经心地回答，神却一直凝视着那一张拓下来的纸上。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，纵着，横着，斜着，层层叠叠写满──看字迹应该是男手笔，似乎是写的人也神游外，不知在想什么，反反复复只是同一句话：

“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。”

他看着上面的字，默不作声地了一气。

“怎么？你看什么名堂？”琉璃见得他长久神，忍不住好奇“你知是谁写的么？”

溯光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纸还给了她，转开了话题：“为什么非要来这里？狷之原太危险，去盗前代空桑王陵岂不是更划算？”

“嘿嘿，帝王谷我两年前就去过啦！”琉璃将那张纸拿回来，小心地收好“卡洛蒙家族和光华皇帝立过约，不能再去动皇家陵墓，我也是只下去看了看就空手回来了。”

“哦。”溯光看了她一“只是去看看？”

琉璃哼了一声：“别以为盗宝者就只认得钱！人各有志嘛──我从南迦密林里来时就有一个梦想：要走遍云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，看遍所有的奇景！”

说到这里，她忽地醒悟过来，看了一溯光：“你来这里又是吗的？鲛人？”

溯光却没有回答，也不打算回答。既然已经问完了想要问的事情，他便将这个贸然闯的少女扔到了一边，继续俯清理着室内的尸，一一的拉去堆到外。不到片刻，他已经将那些冰族战士的尸挪了外，站在外面回看了一琉璃。

琉璃不等他说话便立刻自觉走了来，生怕落后一步，就会被这个奇怪的人生生关在了山腹和亡灵为伍。一路走，她一路回顾着那一奇特的光魂，带着敬畏和不解，恋恋不舍地退了去。

在里折腾了半天，外面已经是下半夜，血红的上弦月悬在，黑的沙漠绵延无尽，无数的萨特尔呼啸着在山周围盘旋，彷佛苍黄的丛林。

然而奇怪的是，那些云集的却始终和这座山保持着一定距离，不敢过分靠近。

等她退山外，溯光便俯下双手撑住地面，低声念了一句。只听轰然一声响，厚厚的金属重新延展、闭合，那些被破坏的门转瞬重新完好如初。

“你好厉害。”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他施展术法，她还是忍不住惊叹。

溯光没有理她，闭上睛休息了一下，将手在心上。等消耗的灵力慢慢恢复，她便将那些尸堆到了外的那片开阔平地上，一一放好。

他俯下整理一下那些战士的遗容，将每个人的剑都放在他们的。在这些事的时候，他神态肃穆，仿佛是在为同伴送行。同样都是战士，虽然为了不同的国家和族人而战，他们的死亡依然值得尊敬。

“这些都是什么人啊？”琉璃在一边看着，嘀咕“一路上的机关都是他们打开的。我跟着来，白捡了一个便宜──看样好象不是空桑人，难是海上的那些冰夷？”

溯光没有开，只是了。

“太奇怪了！他们来这里什么？”琉璃更是惊讶“莫非他们也想来盗宝？还是…还是派来云荒刺探情报的先遣队？啊，这可得把这事传给帝都知才行！”

溯光看着那一排死去的冰族战士，低声：“他们是想来唤醒他们的神。”

“他们的神？”琉璃有些莫名其妙“冰族不是不信神的么？听说他们只鼓捣那些金铁和木块，制造大的机械和巧的武──他们怎么会信仰神呢？什么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