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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盗宝者琉璃(5/7)

在大漠里的时候正是光川一年一度的汛期,帕孟原上的雪化,潺潺注了冰川,将下游产玉的河床浸没。而这个异乡女就在那个时候踏着浮冰而来,在雪里赤足捞取玉石,丽得如同一骤然现的彩虹,令两个王同时目眩神迷。

南迦密林位于泽之国多雨的东南,面积广大,横跨了神木、博雅和桃源三个郡,起于檀谷,止于天阙山脉。其中多奇珍异兽,每一棵树木几乎都有数百上千年的历史,遮天蔽日,茂密的林中没有路,也罕见村落,只在青沿岸偶尔看到有很小的山民聚居,然而第二次去,往往整个村庄却已不再原

传说那在密林里存在着一个非常神秘的落,他们既非空桑人也非中州人,保留着属于自己的奇特风俗,顺迁徙,行踪不定,素不与外界往来,被空桑人称之为“隐族”

谁也不曾料到,这个女,居然也是一个隐族人。

虽然这个女的请求颇为奇特,然而考虑到唯一的儿已经垂死,广漠王悲痛之下却依旧了清醒的决定,让那个女把儿带走,去往她的那一族里寻求治疗。那个女用面纱蒙住了脸,向着悲痛的老人行礼,牵起赤驼带走了重伤的雅格王──那也是卡洛蒙家族的人最后一次看到她。

后来的事情,就开始语焉不详。

世人所知的只是雅格王果然活下来了,渐渐痊愈,并且在一年后被送回到了铜。然而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却没有和他一起回来。大家猜测或许她是觉得无颜再见卡洛蒙一族,然而伤愈的雅格王却始终放不下那个女,对她的寻觅延续了十几年──甚至在他成为新任广漠王后,依旧不曾娶妻。

他几次三番回到那片密林里去寻访她的踪迹,沿着青域上下求索了数次,始终一无所获。那个女,仿佛是从那片青翠茂密的森林里彻底消失,宛如梦幻。

然而,在他第九次返回铜时,却人意料带回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。

年轻的广漠王并没有解释那个叫“琉璃”的女孩的份,然而所有人都从他那极度的态度里,明白她一定是“那个女人”所生的孩,然而──这个在密林里长大的孩,她的生父亲又是谁?到底是死去的卡塔王,还是雅格王?或者,是丛林里不知是谁的杂

然而,没有人敢问这样的问题,谁也不敢再去碰王者心里这个大伤疤。族人们默认了这个孩的存在,并照王族里同辈的排行,称呼她为九公主。

因为有着那样的母亲,这个女孩始终显得特殊无比,在整个家族里令人侧目。

应该是得到了来自母亲那一边的警告,她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在南迦密林里的童年,如果有好奇或者不怀好意的人们持要问,她就开始编造各各样的谎言。

最初,一说假话这个孩就会脸红,然而到了后来她编造得越来越熟练,如果不是每次答案都不同,甚至让所有大人们都信以为真。谎言成了这个孤单孩在复杂环境里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,在奢华而冰冷的铜里,那个女孩学会了自己和自己玩耍,对父亲以外的一切人都竖起了警惕的羽

在卡洛蒙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里,她的地位非常微妙:她的父亲、三十八岁的广漠王极度她,溺得近乎当年对她母亲的百依百顺。然而族人们厌恶她,没有一个同龄的孩愿意和她在一起玩,然而因为她是广漠王唯一的孩,表面上不得不对她讨好有加。

于是,在这样错综复杂的环境里,三年过去了。那个叫琉璃的少女不曾长大,外貌和材都停留在三年前来到铜的模样,变成了一个越来越令人疼的角,顽劣而桀骜。

大胆到,居然闯了这个狷之原的禁地里。

溯光看着这个少女,叹了气,开问:“卡洛蒙家族的人为什么会来到狷之原?莫非你们也想手这次破军转生的事情?”

“什么破军啊转生的?”琉璃看到他面不善,不觉又往后退了一步“我才不你们什么‘命’不‘命’的──我是自个儿偷偷来的,连我爹都不知呢!”

“那你来这里什么?”溯光蹙眉“狷之原可不是好玩的地方。”

“还能什么?”琉璃睛一转,大大方方地一摊手“盗宝者么,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找宝贝了!”

这个回答显然乎意料之外,溯光一时间怔住,许久苦笑了一下:“寻宝?我以为卡洛蒙家族自从裂土封王后,早已金盆洗手多年了呢。”

“嘿,和你老实说了吧!”琉璃抛了抛手里的魂引,金的罗盘急速旋转着落下,被她一把握在手心“九百年前那个‘神之时代’里,女剑圣慕湮封印了破坏神附的破军,从而帮助空海之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是也不是?”

溯光颔首:“不错。”

“那就是了!”琉璃双手一拍,笑了起来“我这些年千辛万苦的查到了:原来慕湮剑圣最后封印破军的地方,就是在狷之原的这座神山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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