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他，笑“你看，你不是有很多事情也不能告诉我？──比如那些火炮啊船舰啊的制造，还有那三卷《营造法式》，都是你独有的机密，我们其他几个人也都不知啊。”
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望舒闷闷“如果你真的想知，他是不是巫咸大人不许说的，我都会告诉你的！”

“…”织莺微微一怔，脸上泛起了一丝红。

“我可不会明知故问让你为难。”许久，她才细声地说了一句。

“是啊。”望舒叹了气“所以，我也不问了，免得让你为难。”

“那就对了嘛。说了半天，只有这句话才象话。”织莺笑了起来，那个笑容在她平日有些苍白冷淡的脸上绽开，彷佛一朵日光下的白芷“别东想西想，好好努力，巫咸大人说了，等你造好了冰锥就要重重的奖赏──到时候，你想要什么呢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个我可早就想好了，”望舒有些捉狭地转看着她，神明净而坦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和织莺在一起！”

织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彷佛不知怎么回答，垂首沉默了片刻。

看到她这样的表情，少年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。

“好了，我只是开玩笑。我知你和羲铮有婚约，”他喃喃，十指绞在一起，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起来，竭力让声音平静“别在意。”

“嗯。”织莺默默应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
今日初岛的会战，羲铮辅佐万霖将军抵抗空桑军队，不知如今又是如何。

“放、放心！羲铮一定会没事的！”彷佛知她在想什么，望舒结结地说，绞着双手“他一向很厉害。”

“嗯。”织莺了，没有说什么。

──每一次说到她那个作为全军楷模的未婚夫婿，她都会非常沉默。

显然这个名字也让望舒浑不自在，少年人握了双手，极力克制着神经质般的颤栗，呼着，过了好一阵，好容易才平息下来。

望舒沉默了一下，忍不住：“其实，我觉得唤醒破军未必是个好主意。”

“什么？”织莺似是吃了一惊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
“我是一个机械师，知越是庞大的力量越不好控制。”望舒看着房间里大的模型，蹙着眉“传说破军上有毁灭天地的力量──那力量一旦释放来，我真想不最后结果到底是怎样啊！”“最后结果当然是复国！”织莺冷然。

“不，不。你忘了么？”望舒摇“传说以前破军在拥有之力量后，也逐渐变得疯狂而暴──他以七杀为信条，为了私怨而血洗全族排除异己，屠杀了十大门阀！破坏神附的人，是会不分敌我去摧毁一切的！为什么我们要唤醒这样可怕的力量？”

望舒越说越激动，彷佛这个疑问已经在心里蛰伏了许久：“九百年了！如果现在我们再把他从封印中释放来，万一不能如愿以偿地利用这力量对付空桑人，反而…”

“不要再说了！”织莺断然截住了他。

看到她真生气了，望舒只能住。

“我真的很担心啊。”少年低下去，叹了气“真的。”

“我知。”织莺的神缓和下来，微微叹了气“但是还有什么办法呢？白墨宸都已经攻到这里了…再晚个一年，只怕冰族都会从这个天地间消失了。在这时候，不求助破军上那可怕的力量，还能怎么样呢？”

“…”望舒无言以对，两人便短暂地沉默了下去。

“是我太无能了。”他沉默了很久，将埋在双掌里，闷闷。

彷佛想化解这凝重的气氛，织莺忽地笑：“对了，等十二月我生日的时候，你要送我一个什么礼？”

──望舒手工妙，设计又独匠心，每一年给自己的生日礼都令人赞叹不已：前年是一个会自动起来报时的木青蛙，去年是一个可以把倒去的米成糕的小机械，而今年，不知又会是什么令人大吃一惊的东西。

“比去年的更好玩！”望舒笑嘻嘻“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
“好吧，”织莺的好奇心只起了一瞬，又沉下脸来“别说了。还是活吧！”

“噢！”望舒一跃而起，脸上的惫懒一扫而空，重新回到了模型前面，看着画到一半的图纸“来！我们继续！接着来解决在冰下长期潜行时候的换气问题──你说，元老院为什么要那么大力气冰锥呢？西海可从来不结冰。难…”

“不要多问了，这不是我们该问的事情。”织莺的神微微变了变，岔开了话题“巫咸大人自然有安排，我们只好好努力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