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一影从冰的急速地近，呼啸而来！

不…隐藏在冰川的，居然不是女的剪影，而是一把利剑！

在孩的惊呼声里，那把黑的长剑破冰而，化为蛟龙腾空而去。万仞冰川在一瞬间碎裂崩塌，星一样从天而降，笼罩了仰面跌倒的孩。

冰破剑，一切忽然间如同镜像，碎裂成了千万片。

碎裂的镜从天而降，映照着世间万，折一片令人目眩的光。冰海，雪原，莲，女，父皇…忽然间所有都不存在了。一切又恢复到了白茫茫的一片。而他独自站在那一片空茫里，不知所措。

在那一片空白茫然之中，他忽然听到有一个清冷细微的声音在歌唱，清冷缥缈，歌声彷佛丝线一样缠绕了他的心，隐隐作痛──

“仲夏之雪，云上之光。

“悉簌飘零，积于北窗。

“中夜思君，辗转彷徨。

“涕泣如雨，我裙裳。

“如彼天阙，峨峨千年。

“如彼青，缱绻缠绵。

“山穷尽，地老天荒。

“唯君与我，永隔一方！

“蹇裳涉江，且广。

“脉脉不语，凝为霜。

“长路迢迢，沧狼滔滔。

“吾生吾，永葬云荒！”[注1]

歌谣古朴，旋律简单，三段都是一样的音调，回环往复，无穷无尽。如此的熟悉，仿佛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了无数年。多么奇怪的歌谣啊…仲夏怎么会有雪呢？夏季里的雪，没有落到地上就会吧？暗夜消的雪，不被任何人看见，短暂得就像是…。

他隐约间觉得这个歌声非常熟悉，竟仿佛是在他的灵魂里唱了千百年。

循着声音看去，他看到了一个丽的女。

她用一条白练把自己地挂在了屋檐下，长发如瀑垂落，在风里微微散开，飞舞。再仔细看去，她后背上居然有一个窟窿，整个只剩下一个空壳。风从西海来，穿过她空空的，发奇特的声音，彷佛一个丽无比的风铃。她的一白衣被得凌空飞舞，宛如肩后长了一对翅膀。白练束着咽，她被吊在那里，随风摇摆，却在轻声地唱着歌，声音空灵而妙，彷佛云中的妙音鸟。

他在檐下抬看着，泪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
这个女的声音是如此熟悉…到底是谁？不等他想起，一阵风来，被白练悬着的女忽地凌空而起，飘飞向了空中──衣裾在她后猎猎飞舞，忽然间，竟幻化成了一对雪白的翅膀！

她背生双翼，被风向了天宇，渐渐越飞越。

“紫烟！”那一瞬，他认她来了，不由自主地伸手去“别走！”

那个飞去的女凌空转过了，回首望着他微笑。她有着紫的眸和纯净的笑，角弯弯，嘴角弯弯，酒窝里盛满了笑意。然而那笑容却是诡异的：没有喜悦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哀伤，宛如用画笔描上去一样僵而冰冷。

忽然间，一光芒笼罩了天地，在令人目眩的光里她忽然消失了，有一只白鸟从光芒里飞起，展翅扑簌簌地飞向天宇。

“别走！”他用尽全力伸手去抓“等等我！”

他不顾一切地追逐着那只白鸟，在它即将展翅飞向天空时，终于伸手一把抓住了它！

“紫烟！”他失声喊，欣喜若狂。

──抓住了！他抓住她了！她再也不能离开了！他可以把她带回家去，等回到了碧落海，她就再也无法飞走了，他们就可以一生一世的在一起了！

然而，刚奔不远，他忽然觉得手心里的东西渐渐冷下来，彷佛着一块冰。怎么了？他全一震，惊骇万分──带着极端的忐忑，小心地将手指松开了一线，往里看了一。

那一瞬，彷佛一桶冷从心泼下，让他僵在了那里。那只白鸟的双翼已经折断，零落的白羽掉了一地。它很轻，几乎没有重量，平躺在他冰冷的手心里，颈折了下来，无声地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紫烟？”他喃喃低声，语音颤栗“紫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