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的，只觉得心中剧痛，里的泪一滴滴落下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
他看不见她的表情，却能觉到有泪打在肌肤上。那一刻只觉得中有某情绪排山倒海而来—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，发生了那么多事，可是，他还是会为他落泪！

他忽然抬起手，用力把她抱了怀中，失去控制般喃喃：“堇然堇然！”

“堇然已经死了。”半响，她才轻轻。

他觉了她的沉默，忽然也沉默了下来，低声苦笑“是的我怎么忘了呢？堇然已经死了——而且，是被我亲手设计的陷阱活活烧死的！”

“不要这么说，”她低声“你并没有想要伤害我。”

“可我毕竟还是伤害了。”他喃喃，逐渐松开手来“我记得那一刻你在烈火中回望我的神，我一辈都不会忘记。”

殷夜来轻轻从他怀中挣脱，叹了气，低下，继续把他受伤的双手细细包扎好。他的手还是那样修长好看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只是前的人却变得如此憔悴病弱，被痛苦折磨的奄奄一息，似乎已经到了绝路。

可是，即便是到了绝路，他也宁愿一个人躲起来不让她看到。

那一刻，她只觉得心里一酸，几乎又要落下泪来。

——多么奇怪，从小她就是个格冷的人，无论怎样的逆境挫折，几乎从没有掉过泪。然而从少女时代起，每次只要靠近少游，她经常会因为各原因泪，哪怕一微小的悸动也能发最大的慨——似乎她一生的泪都是为他准备的。

“你里的血毒，已经被慕湮剑圣解开了。”当包扎好之后，慕容隽轻声“从此你不用再担心你依旧是个健康的正常人，不必把自己锁在古墓里。”

“真的？”殷夜来睛一亮，却转瞬暗淡“即便如此，我又有何可去？”

“白日里，我听到外面的大漠上有骑兵在搜寻你的踪迹，向牧民询问你的下落，”慕容隽摇着苦笑“听说白墨宸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，也赢得了这个天下——而且，他没有忘记你，他在找你，堇然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，她猛然颤抖了一下，第一反应居然是惧怕和躲避，失声：“他们他们没找到这儿来吧？”

慕容隽摇了摇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她轻轻舒了气，在黑暗里忽地抬起了，看着他，里的神决绝而明亮“殷夜来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中，所有过去付之一炬——所以，无论他如今怎样，我是再也不会回去了。”

“”慕容隽似乎有些意外，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
“而且，我也不能扔下你不。”她伸过手，扶住了他“来，太晚了，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
刚刚苏醒的她犹自虚弱，手臂不是很有力气，仍扶着他站起。忽然间，慕容隽轻声笑了起来，讽刺地问：“那么，你是在可怜我吗？可怜我双目失明、一无所有，不想把我像一条狗一样扔在这里不，对不对？”

“不是。”耳边传来她的回答，轻轻的“可怜的人是我自己罢了”

她转过，在月光下对着他笑了笑“你的睛看不见，所以不知我现在的样有多恐怖——而且，我脉俱断，一剑技也已经作废。作为在大火里死过一次的人，我不再属于世，不如就在这座古墓里默默了此残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