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要这么对你，是不是？”她叹息着，手指有些微微颤抖，咬着牙，忽然“因为，我不能听凭你继续这样下去，把整个沧帝国毁掉！——元老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，接下去，你想要把冰族都变成傀儡吗？”

“…“他猛然一震，用不可思议的神看着她。”你想问我怎么知元老院都已经是傀儡的秘密吗，对吗？“织莺的声音依旧轻而温柔，抬起睛，看了一旁架上的机械鸟，嘴角浮一个苦笑，”没想到吧？是因为小莺——那天，我吩咐它偷偷跟着你去和元老院长老见面，让它回来把它听到的都复述给我。密室戒备森严，但没有人会防备一只鸟的偷听。“

望舒说不话来，定定地看着她——这么说来，长老们跪下来称呼自己为主人、听从吩咐的场景，她早就知了？”你看，小莺果然有用的很“她轻声笑了笑，”多谢你送我的这个礼。“”…“望舒说不话来，看着她讽刺的笑容，只觉得怀里的人完全陌生。”或许，你会问我为什么不让小莺跟踪你，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起了疑心，是不是？“织莺终于转过，直视着他的睛，一字一句，”望舒，自从我了冰锥，看到你第一起，我就觉得你不再是你了——你知吗？你的睛最初的那些明亮净的东西，已经消失了！她凝视着他，喃喃：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…望舒！什么时候开始，你变成了这样狠而恶毒的人呢？你要报复什么？报复给予你一切的帝国？“

她看着他，里有泪渐涌，”那个在码上打了你的闾笛少将被无缘无故放，而你又和我说，羲铮他带着鲛人叛逃了——我实在不敢相信，就让小莺跟了你一段路，听到了你和元老院的对话，那一刻，我…“

她没有说下去，望舒只觉得怀里的女微微发抖。那一刻，他只觉得心痛如绞，却说不话，也无法抬手抚摸她的发梢，只能长长叹了气。”你不仅设计陷害了羲铮，居然还纵元老院，让他们同意了我们的婚事！我刚从远方回来，一无所知，不知你到底还能纵多大的局面，也不知这个帝国里还有多少人是你的傀儡，所有，只能先答应了这门婚事。“织莺摇了摇，语调低微而悲伤，”只有在新婚之夜，你我独、呈相见的时候，我才有唯一的机会。“”唯一的，彻底关掉你的机会！“

她的手指在他腹的气海上，持续用力，不敢松开。但是她的手指却不停地颤抖，似乎握住的是自己碎裂成千百片的心。”我知你并不是个心积虑的谋家，你这一切，都只不过是为了扫清你我之间的障碍——但是，望舒，我是冰族人，我不能让你毁掉整个帝国，尤其是沧帝国刚经历了这样的战，百废待兴。“织莺喃喃地说着，似乎是在解释，”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…巫咸大人说的果然是对的，可惜我没有听。你已经把元老院毁掉了，我不能再让你从上到下地侵蚀整个帝国——你会把沧变成什么？傀儡帝国吗？“

望舒看着她，神里掠过一丝讥诮，终于挣扎了一句话来：”你…你觉得，我会把你也变成傀儡吗？“”不，我知你不会“织莺摇了摇，”就算你恨所有人，杀所有人，也不会伤害我——你只会把整个帝国变成自己的后园和试验田而已！“”缓缓…“望舒忽然笑了起来，没有否认，”你，真是了解我啊…“”可是，我不能让你这样。知吗？我要我一抬手指，你就会立刻死去了…“织莺喃喃，抬起看着少年，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地落，”望舒，我会把你放回地下工坊的槽里，让你继续在那里睡着，睡得像个孩…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样。“

她看着他，手指缓缓抬起，看着他中的光亮一地熄灭。

他一直凝视着她，神像个犯错的孩，无辜又单纯，期待着原谅。她微微转过了，不敢再看下去，生怕自己会在最后一瞬心。”不…不要…“她用力地了下去，耳边只听到望舒的声音，绝望而无助，似婴儿般地祈求，”不要关掉我…我会听你的话的…织莺！织莺！“

然而，那个声音随着她手指的抬起，迅速地变得微弱不可闻。

当他彻底沉默下来后，她转过，踮起脚，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嘴。他的睛还没有彻底闭上，半开半合地看着她，神里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——无助、恐惧、绝望和哀求，如同一个被最后的亲人抛弃的孩。

她只看得一，泪唰地一下落，不可抑制。”望舒…望舒！“那一瞬，织莺终于无法控制自己，失声痛哭起来，用力抱了那冰冷机械，仿佛想把他里，”望舒！“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抱着怀里的新郎，似乎要用自己的温来温这冰冷的尸。温的泪一滴滴落在少年玉石一样的脸上，沁他的角——是的，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。可她却亲手杀死了他，将这个异类重新打了十八层地狱！

他死了。可是，他这一生，算是真的活过吗？

她或许是唯一能令他觉得自己是个”活人“的人，可是，偏偏他是她，亲手把他唤醒，又亲手把他埋葬——她是个活人，可是她这一生，也算是真的为自己活过吗？

她不知，她只觉得自己和望舒其实并无区别。”望舒，原谅我。“她拥抱着自己的新郎，喃喃低语，说埋藏在心里最的话，”或许你最后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你，还是权宜之计——是的，我你，我愿意嫁给你，而且，我已经嫁给你了。“”而且，这辈我就算你的妻，再也不会属于其他人。“

新娘在璀璨的烛火下拥吻着新郎，手指却缓缓抬起，彻底离开了气海，摁下了开关。当亲吻结束，他睛已经闭起，四肢垂落，成为了一冰冷僵的机械人偶。然而，佛法是听到了她最后的话语，少年的面容悄然改变，变得安静欣悦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，没有丝毫怨恨和挣扎，就像是瞬间睡去，宛如回到了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。

她在灯光下，定定地看了他片刻，抬起手，轻抚少年如玉的脸颊，如痴如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