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是饿了，先喝盏茶吧。”

女人走了内堂，许久未，只有饭菜的香味慢慢透来。

魏胜百无聊赖的喝着茶，靠在椅里看着四周——这确实是个清贫的家，除了几张桌椅以外别无长，却料理的井井有条，显了女主人的持家有。

“虽然长相是差了，可人真不错…大周泰还是有福气的——”灰衣大汉喃喃自语，然而说着，猛然打了个寒颤，不再说下去，连忙喝了几茶，看着窗外。

外面天已经黑得透了，雨应该还在下，却无声无息。

魏胜坐在椅里，看着看着，渐渐觉得有些疲惫起来——这一路从宁古塔到江南，他吃了多少苦。好容易如今到了双妃镇，见着了想见的人，绷着的神经陡然就松了下来，居然在人家外堂里就觉得犯困。

福娘还没来，饭菜香气从内堂透，可里面是寂静地。魏胜陡然有些心惊，想到这是个念过书的女人，看也是端庄贞洁，如今乍闻丈夫凶讯，该不会寻了短见罢？

然而，正在他困乏中胡猜测刚要起去看的时候，轻轻的脚步声从内堂转，福娘已经一手端了一盘菜走到外堂，放在魏胜面前的桌上，微笑：“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，魏大哥将就着随便吃一些。”

他舒了一气，抬手额的汗，掩不住疲惫的对女人笑了笑：“弟妹客气了。”

福娘看着他抬起的袖，神变了一下，只是笑着布好菜，收拾了空茶盏走开：“魏大哥慢慢先吃，厨下还有几个小菜，等我一并炒了端上来。”

“不用如此客气…”魏胜的话还没说完，福娘又已经下了厨房。烧好的是一盘笋片炒和一盘素几，都是江南平常的小吃，然而却香气扑鼻——对于长年在外苦役的人来说，不啻于珍馐。魏胜虽然觉得乏了，但是闻得菜香，还是忍不住指大动。

“周泰那小…果然福气不小。”吃了几筷，他叹息着咽了一菜，看着旁边厨房墙上映的女人影，家温而平静的气息弥漫着，让长途跋涉后的人完全松懈了下来。看着那个声音，灰衣大汉里渐渐有了明瞭的神——实在是个好女。

情人里西施，就是这般的理吧？

“魏大哥，魏大哥。”迷蒙中，陡然听到女人唤他的声音，温婉恬静。魏胜蓦的从记忆中醒过来，睁开发涩的睛，看到了桌上起的灯火和福娘歉意的神：“菜才炒好，让大哥等得久了。来来，快趁吃。”

“辛苦…辛苦弟妹了。”他说着，然而一开就有些失礼的打了一个大哈欠，发觉困的不行了，抬手拿筷都有些乏力。面前摆着满满一桌菜，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珍馐，但是香味俱全，显女主人的厨艺。

福娘在桌那一坐下，殷勤给他挾菜，睛因为刚哭过还是红红的，然而波却是有些奇异。魏胜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看了心里也是平白的一，倒不是想起什么香艳旖旎的事儿，反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。

“居然就这样死了…”吃了几筷，看见魏胜一脸疲乏睡的模样，福娘也停了筷，却不再劝他多吃，自顾自的又从袖里摸那把紫竹扇，端详了半天，嘴里喃喃重复“居然就那样死了…我还以为他会迟早回来，却不想就这样被人杀了。”

最后四个字，仿佛尖刀一样刺灰衣大汉的心里。他登时困乏全消，睁大睛盯着前这个女人，厉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丈夫真是冤枉，以为可以回乡，却就这样被你杀了。”王福娘也不抬看他，只是低看着扇面，好像刚才滴上去的泪还没，她再度伸手拿一块手绢去细细着，嘴里却是冷冷。

“胡说！”魏胜又惊又怒，一手往怀里摸去，便想拍案而起，然而忽然间脸一变——动不了！四肢仿佛被定住了一般，的不听使唤，他下一句的语气便立刻了下去“胡说，弟妹莫要猜。我是好心赶了那么远的路过来送个信儿，弟妹也是明白人，不要猜。”

“猜？才不是猜。”福娘低着，桌上的烛火映着她的脸，细眉细的女五官平常，然而神却是如同冰雪般冷醒，微微冷笑着，将过扇面的绢抬起，转给他看“是这把紫竹扇告诉我的！”

魏胜的睛忽然就凝固了，定定看着福娘手里那块手绢——

血！有淡红的血，抹在雪白的绢上！

这…这怎么回事？明明那时候看过了，扇上没有…灰衣大汉的结上下动，好半晌，讷讷说不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