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的笑了，掠了掠发丝，懒得再理睬那些嚼的人们，自己转忙碌着料理那些草去了。

翠玉儿走的时候正是清晨。

天还没有亮。她一个人提了个包袱，雇了一小轿，静悄悄地便锁了家门去。

房，已经卖掉了，反正也不值几个钱。闹了几个月，这事情终于是尘埃落定般的了结了。她只是想永远离开这个地方。

秋日的早晨，笼罩着淡淡的寒气，永宁巷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宁静的。各个店铺都还没有开张，只有轿夫的脚步声，叩响在青石路面上。

“停一下。”走到题名为“镜”的那个铺前的时候，翠玉儿脸白了白，忽然咬着嘴角，在轿中轻声吩咐。帘掀开，丽的妇人莲足踏，手里抱了一盆青瓷缸儿的草，慢慢走到铺的檐下。

翠玉儿低下，将盆默不声的放回窗台上。然后从怀中拿一张银票，对准了闯儿，小心的了去。

然而，奇怪的是，连了几个地方，都发觉不去。

莫非，里面是贴了封条封死了的？

“张夫人。”

在她继续着努力的时候，隔着窗，忽然听见了白衣少女泠泠的语声。那样的清冷而不带人间烟火气，让翠玉儿蓦然一颤——

想起在铺里呆的那一段时间，想起这个叫白螺的姑娘的奇怪言行，和在铺大堂里面的那个梦…寒冷渐渐浸没了寡妇翠玉儿的心。

是她！在梦里，那个天籁般对她面授机宜的声音就是这样的！

那个梦…那个被引导的、真实得和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摸一样的梦。

梦里那个冷静甜、恶与天使混合一般的声音。

“钱就不必了…一盆，哪里值了那么多。”没有开窗，然而白螺的声音静静传来，不容反驳“夫人已经付了钱了，白螺并不是财之人。”

翠玉儿的脸却更加复杂，眸中有隐隐的恐惧，颤声轻问：“那么你、你要得又是什么？…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
“白螺不过一个的女…”隔着窗，白衣女的影绰约不定，声音却是冷漠彻的“我播下，便任由它自己开结果…我，只是看着而已。无论是善、还是恶果，都于我无关。”

“罂粟它的丽，然而结的果却既可医人、亦可毒人。善恶本无定则，只在一念之间啊。好好养护这棵蓝罂粟吧…结了果，便可以分赠那些如你一般的女。唉…”

“雪儿，送客吧。”

话音一落，窗后面那个绰约的影便淡去了。

翠玉儿的手指冰冷，忽然听见扑簌簌一声，居然是那只雪白的鹦鹉从墙上不知何的中飞，停在廊下，一叠声的叫唤：“送客！送客！蓝罂粟！蓝罂粟！”

孤单单的在清晨的寒气中站了半晌，翠玉儿抱着那盆，走回了轿中。

清晨的风微微的来，怀中的蓝罂粟晃动着丽的弯下腰去，然而风一过，却依然直了腰。纤弱中带着的一丝韧，那是生命的丰韵，和对于幸福的执念。

即使结的是带着罪恶的果实。

看着怀中叶扶疏，一朵盛开另外一朵结果实的罂粟，翠玉儿忽然有一想把它摔得支离破碎的冲动——她再也不要见到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