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呢？白白换一顿打。”

只有李秀才睛里有些疑惑的表情，或许他还念着几天前卖去的那包砒霜罢？

白螺看着两人搀扶着走远，在廊下侍着木，眉目间有冰雪般的冷彻。

抬望望街上张家那座破旧的三层木楼，风来，那腐朽的木窗咿咿呀呀，仿佛和着街上翠玉儿挨打后低低的泣声。

她重新低下去，在一株紫竹边上伸手摁下了一枝柔枝，看着紫的细小的竹竿弯到了接地面，然后轻轻一放手“啪”的一声，折的枝条又柔韧的弹回原来的。

有些人就是这样…虽然一直是默不声的忍受、忍受，仿佛无力反抗任何东西；然而到达一个极限以后，便会在瞬间决然的爆发潜在的生命的力量。

——如同那朵柔弱的蓝罂粟。

张大膀死在那一天晚上的掌灯时分。

街上好几个准备打烊的店里的人，目睹了他坠楼的刹那。街楼上，黑漆漆的影摇摇晃晃走着，到了楼梯边缘也不知停步，居然就这样一直走了过去！

街上的人都听见了那段早已腐朽的栏杆发脆弱的断裂声，然后那个庞大的黑影一脚踏空，从楼上摔落在青石街上，发沉闷的、钝钝的撞击声。

连一声喊叫都没有。

那个时间里，他的妻翠玉儿正在李秀才的药铺里，说丈夫喝的太多了，想赊一副醒酒药。

所有人，包括翠玉儿在内，目击了张大膀坠楼的刹那。

了人命以后，永宁巷里到都是接耳的私语，都在悄悄散布着翠玉儿谋杀亲夫的“真相”——然，丈夫摔下楼的时候，翠玉儿却不在家中，张大膀失足落下去的时候，的的确确是一个人走着跌落的。

即使是最喜传播谣言的王二嫂，似乎也到这话有些不能立足，只是看着翠玉儿皱眉，想不什么切实的凭据。

李秀才却记起了那一包砒霜——于是，这个消息一传，永宁巷里的人仿佛一下抓住了新的证据，议论的更加活跃。

不知那个最好事的去私下报了官，那一日，一个仵作过到了永宁巷来。

看着仵作走过去，白螺在廊下直起拭了一下汗，角有微微的笑意。

不会有什么…不会有任何痕迹留下来。

胃里除了酒，没有毒药的成份…没有任何除了酒后失足坠楼外的死亡可能。

仵作最后的结论，却是让所有想看闹的街坊们大失所望。

只有崔二兴的搓着手，喃喃对一边的白螺：“我就知！我就知她不会杀人…翠玉儿可不是能作那样事情的人啊！”白螺静静地笑了一下，角那一粒坠泪痣盈盈。

翠玉儿的确没有什么——

她，不过是在丈夫再一次的烂醉以后，没有如往日一般将他扶上床酣睡，而将张大膀放在了那个腐朽破烂的阁楼上而已…照着平日在卧室里、东脚西靠着北墙的睡法，将他左手边贴着腐朽了的栏杆放倒在楼梯平台上。

如今是夏日，闷。即使有人见了张大膀睡在外面，也只当是图了外面的凉快。何况…在暮中，谁都不会注意到街三楼那么的地方有人酣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