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端康上前一步，慎重回答：“是，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——大家厉兵秣，只等皇上驾崩，大胤王位悬空、内丛生，便会趁在四起兵呼应！”

“那好。”凰羽夫人吐了一气，喃喃“那好。”

她有些茫茫然的站了起来。心下想着那些纷繁复杂地事情，却只觉得心一阵绞痛，前一黑。如果不是侧的青衣总及时地伸手，她便要虚弱地跌倒在地上。

“娘娘！”端康看到她如雪地脸，失声低呼。“没事。”她却没有说话，只是从他臂间站起，笑了笑，却“很晚了，我也该回去看看徽之了——明天就是大婚。我怕他闹脾气。”

她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，便起离开，华丽的裙裾拖过地面。

了密室。尚不等回鸾殿，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剧烈咳嗽声，令人惊心。

已经是夜，凰羽夫人推开门，却闻到一烈的药香。地上零碎堆叠着不少的瓷，碎裂成一片片。红烛映照着富丽堂皇的室内，帷幕，一个人影缩在锦绣的金床上，正在睡梦里发虚弱的咳声，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
她撩开帐，伸手探着他的额——手之无比。她微微心惊，连忙坐在榻旁，用锦被覆盖上昏睡中的人，发现他的手足却是冰冷。

怎么回事…这病，怎么怎么久还不见好？

她有担心的凝视着他，发现少年皇帝脸青白，眉心隐隐有黑气，然而睡去的脸上竟然依稀残留着泪痕。心中忽然便是微微一动，仿佛有一极细的针刺了心底。

“阿嘉…”她正在凝视着，他却忽然醒了“你回来了？”

“啊…”有猝及不妨，她来不及避开他的视线，只好糊应承。

他的目光却是清亮地，和之下的病人迥然两样，看得人心里一清，却又是一冷。凰羽夫人心里忽然间有了某奇特的觉，隐隐警惕。然而熙宁帝却没有再说什么，似是极虚弱，一边咳嗽着，一边把往后靠，喃喃：“别、别靠近我…会传给你的。”

“不，没事的。”她轻声，也不叫侍女，自己径自解了外衣坐上了床去，将那个缩在床角的少年抱在怀里，摸着他的额“没事的，不过是风寒而已——明天就是大婚了，你要好好喝了药，然后睡一觉发发汗。”

“可是…”熙宁帝咳嗽着，忽然一诡异的表情“你没听到箫声么？”

“箫声？”凰羽夫人吃了一惊“什么箫声？”

“凤凰台上的箫声…”熙宁帝喃喃，混地低语“是玉啊。她一直在那里箫，等着我回去呢…那支紫玉箫，是父皇留给她的…啊！听！还有人在唱歌！”

他的脸上忽然一恐惧的表情，抓了她的衣襟，居然低声唱了起来：“‘将军百战声名裂，向河梁、回首万里，故人长绝，是她！是她！她还在唱…还在那里唱！不，不许唱，不许唱！我不要听！”

“徽之！徽之！”凰羽夫人厉声低喝“别想！哪有什么箫声！”

然而，一语未毕，她忽然微微一怔。

箫声——这漆黑的夜里，似乎真的有一缕箫声细细传来！

凰羽夫人脸瞬地雪白，失神站起，握了袖里的短剑——然而。就在她站起的瞬间，那一缕箫声忽然又消失了。消失得如此迅速和彻底。仿佛就像是一个幻觉。

不，不…不可能。那个人的颅，已经被摆放在她的案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