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是一自式的行为，徒增苦痛，无补于事。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。

在看到了这个远嫁的西域公主时，他总是不自觉的联想起早夭的妹妹。

阿黛尔没有明白他这刹那的神思恍惚是因为什么，只是发觉他的神在一瞬间柔下去——那样的神现在他平日冷漠如霜雪的脸上，显得如此突兀而意外。

神的刹那，却听到白楼上檐铃摇响，似是有什么夜行飞鸟掠过。

公楚的神在一刹那凝聚起来

“公主。”他再度开，声音已经一如平日般冷定。“请您务必保重，我今夜已经将珍藏的雪罂带来，令华御医将其药给公主服用。希望这灵药真的有效——否则公主就无法参加后天的婚典了。”

那样的话，让大病初愈的阿黛尔骤然一惊，脸瞬地惨白。

什么！后天便是大婚？她…居然已经昏迷了那么久么？

“你害怕么？”他仿佛知她的心思，轻声问。

她一颤，却咬了角。许久才缓缓摇了摇，低声：“不怕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在下就放心了。”他的神转瞬冷淡下来，轻轻将手从帐中，端坐行礼，声音平静“不日便是大典，还请公主早些安歇。”

手一，阿黛尔只觉手心一空，仿佛心里也被去了什么一样。空空。

公楚在帐外微微欠，便起离去，再无半丝留恋。

“不！”她被独自留在空而华丽的室内，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惊惶，不由自主地从床上拼力撑起。向着帐外伸手去，却只抓到了他的一角衣带。衣带纤细，一扯即断，然而那个离去的人却为之停住了脚步，回顾。

隔着垂落的金纱，她看不清他的神。然而却听到他轻轻叹息了一声。重新在榻旁坐下，语气转而柔和：“怕么？阿黛尔？记住。不要对我说谎，像对西泽尔一样对我——这样我才能帮到你。”

她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，将脸埋在手掌里。

“是的，是的…我怕！”她低声哽咽，喃喃“很怕很怕…一想起大婚，就很怕！——为什么你要治好我呢？就让我昏迷着度过大婚，不是很好么？”

他凝望着她，态度骤然化下来。他闭了一下睛，仿佛克制住了内心某汹涌的情。

“好好养病”最后，他只是轻声嘱咐“不用担心。”

“谁都无法伤害到你，公主。”

廷里已经张灯结彩，好了迎接新皇后的准备，但是由于贵妃多年的威势，廷内外却都不敢有人表现得过于喜庆，生怕得罪了娘娘，所以气氛显得闹而诡异。

回鸾殿的密室内，却是一片寂静。

丽无双的女斜卧榻上，吞吐着白雾，神在雾气中闪烁如星辰。她的面前放着一只锦盒，盒里填满了石灰，里面却是存放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颅，七窍中残留着血迹，然而面容却还是清俊雅一如生前。

“真像梦一样…公可是天下无双的人。”凰羽夫人凝视着那颗颅，带着一奇特的表情，喃喃“结果他的人，居然真的摆到了我的案前！哈，哈，哈哈哈！”

她笑得有些疯狂有些压抑，旋即吐了一烟雾，掩饰了此刻脸上的表情：“等复国那一日，就把他的人和之前斩下的两颗一起，放到英雄冢上祭祀亡魂吧！”

“是。”青衣总在一旁回答。

将视线从人上移开，凰羽夫人淡淡开：“明日就是大婚了，颐景园里的那个丫怎么样？还能醒过来参加婚典么？”

端康低声：“据线说，似乎今日下午送药去时公主尚自昏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