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叫，想要冲下台。

“皇上！皇上！”端康惊呼着，连忙阻拦住皇帝“小心有诈！等一等，先让御林军统领和太医去验看一下为好，”

歌姬谢阿蛮却已经随之奔了废园，不顾一切的到公侧。她只是看了一，中的泪便如雨而落——她无声的哭泣，肩膀剧烈的颤抖，解下上的寒绢为他拭去边的血，素白的绢立刻被染成一片殷红。

园里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静静注视着这一幕，神泛起了一丝哀伤。

歌姬轻抚公尸，低泣良久，忽然抬看着碧空，脸苍白地沉默了许久，开一字一句地唱起了一首挽歌——却是公方才在台上未曾奏完的那一首《贺新凉》，声音凄烈亢，响彻了整个颐风园——

“将军百战名裂，向河梁、回万里，故人长绝。

“易萧萧西风冷，满座衣冠似雪，正壮士、悲歌未彻。

园外的将士并不知园中发生了什么，但听到如此歌声，也知事情不祥。

歌姬谢阿蛮一扫平日的柔婉，歌声苍凉如，隐隐有刀兵的肃杀和苍莽，转折有金石之音，铿锵有力。包围着颐风园的御林军无不闻声动容，他们都是经百战的老兵，经历过十年前扫并天下灭亡越国的战争——在那样的歌声里，他们恍惚回到了多年前追随公驰骋之时，手中刀兵垂落，每人里都有隐约的哀伤。

“啼鸟还知如许恨，料不啼清泪长啼血——谁共我，醉明月！”

谢阿蛮唱到最后一句，声音越越，凄厉如啼血，红牙板瞬间碎裂。在御林军统领恒易将军和太医赶到园中查看时，歌姬退了一步，忽然抬起来，毫不犹豫的倒转匕首刺了自己的心！

血飞溅而起，染了军人和医生一，歌姬仆倒在公楚侧，再无生气。

恒易将军和太医面面相觑，被这样惨烈的情景震慑，竟然一时不敢上前。迟疑了片刻，在端康的厉声促下，太医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，仔细验看了两人的脉搏和鼻息，然后退开一步，对着金谷台禀告：“禀皇上，逆贼已伏诛！”

端康长长松了一气，放开了拉着皇帝的手，却听到熙宁帝惊呼起来。

“哥哥！”少年发狂一样的推开了宦官的手，从金谷台上冲下去“哥哥！”

熙宁帝狂奔向颐音园，然而却在踏前那一刻忽然定住脚步，全剧烈发抖，似在惧怕什么，在园门彷徨良久，竟不敢踏半步。终于，他举袖障目，在恒易将军的陪同下来到了伏地的两尸首旁，颤巍巍的将手指伸到了兄长的心。

没有丝毫生的气息，角的黑血已经开始凝固。

“哥哥…”他松了气，低声喃喃了一句，转过去，却正看到了歌姬的脸。

谢阿蛮的睛始终大睁，怒视着皇帝，仿佛死不瞑目。熙宁帝电般的收回手指，倒退了一步，仿佛到极度的不舒服，拼命扯着自己的衣领。一阵眩让他跌倒在随后赶来的总怀里，喃喃：“走！走！立刻走！”

“是，皇上。”端康回答了一句，却迅速的弯腰检查了一遍尸。

是的，死了…确实死了。毒从七窍透，再无可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