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相信地退了一步，忽然觉得摇摇坠“舒骏，原来竟是你？！——杀了司元帅的是你？”

“夫人又犯病了！快密室去！”看得她神情不对，端康连忙上前一手扶住凰羽夫人，一手捡起了地上的烟筒，将烟叶了她的齿间——动作之熟练，乎旁观者的意料。

青衣宦官横抱着贵妃退了密室，只留下外面两人。

“去吧…”枭在后咳嗽着，推着迟疑不前的人“舒骏，我知你心里有很多疑问——我们同样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——去再说。”

（3）

密室里飘浮着一奇特的甜香，混和着龙涎香的味。

端康从一个小小的白玉匣里用银勺挖碧绿的膏，填在了白玉烟筒里，在灯火上慢慢的烤——白的烟雾如同一个幽灵从灯上浮起，慢慢的扩大，扭曲，最终如同淡淡的薄雾消失在密闭的室内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羿吃惊的看着，低声。

“西竺来的阿芙蓉。”端康看着贵妃的脸渐渐舒展开来，声音沉痛“夫人昔年在兵之中落下了心绞痛的病，之后一直未曾完全痊愈，时时发作、痛彻心肺——若不是靠阿芙蓉来麻痹，只怕早已无法忍受。”

羿的眉梢剧烈的抖了一下，有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。

“皇上今夜在养心殿召见了四位阁老，准备连夜商议淮、朔两州的叛——应该也是通宵不得安睡。”端康将烟筒放在凰羽夫人的边，淡淡回答“所以我们在这里，很安全。”

“对了…”许久，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，羿抬看着室内的几个人“一直以来，要置翡冷翠公主于死地的，难都是你们？”

枭没有回答之前，一个声音响起在密室里，令所有人侧目——

“那么说来，一直和我们作对的，也都是你了？”

丽的女在榻上睁开了睛，失去血的角还噙着白玉的烟筒，声音里却带着淡淡的失神和迷惘，看着十年后归来的男，里不知是伤心还是茫然。

“作对？”羿蹙眉“是说我阻碍了你们刺杀翡冷翠公主的计划么？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端康终于开，声音带着某奇特的愤怒，一字一句“你还一连刺杀了司元帅和东昏侯，杀了我们几十位兄弟——你从重新踏上东陆开始就和我们作对。是那个公主支使你的么？羿？”

羿回过，迎上了凰羽夫人和枭的神。那一瞬，他有一被前这些人排斥在外的隔——十年的岁月将他们分隔在两岸。被命运的洪冲散之后，他们各自挣扎上岸，血战前行走到如今，已经不知彼此的人生究竟变成了如何模样。

“和阿黛尔无关。”羿哑声回答，将剑握在手里“我不知你们还活着——杀他们两人是我自己的意思，只是为了给昔年的兄弟将士们报仇。”

“报仇？”端康冷冷反问“那你为什么不杀公楚？”

“…”那个名字令羿了一气“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而已——他侧手环伺。我一击不中，便只能再潜心等待。”

“是么？”凰羽夫人轻声，神渐渐放松下来“难真是天意…歪打正着，把我们全盘计划都打。”

“全盘计划？”羿微微吃惊。

“是。”凰羽夫人吐一气，凝视着他“舒骏，在国破家亡之后，我们垢忍辱活了下来，绝非贪生怕死——为的，就是复仇和复国！”

复仇！复国！那四个字仿佛是霹雳，落在了羿的，他定定看着昔年的怯怯的恋人。大胤的贵妃也在静静凝视着他，里有他所不熟悉的神情。

“舒骏，”她说“我们必须复国。”

羿只觉心一震，直视着丽华贵的女，听着她一字字的说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