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特西耸肩：“有啊。”

“怎么？”他心里掠过一丝警惕。

“譬如说，你的颅骨也有些奇怪，否则怎么能承受住那么多次手术而不坍塌？”范特西笑了笑，了雪白而整齐的牙齿“不过我只是个肤科的医生，要彻底搞清楚这些问题，除非调集其他同行把你切片解剖才行…哈，我倒是很想以你为标本行研究，说不定连2012年的诺贝尔医学奖也搞定了。不过…”
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，在上划了个十字：“你父亲，霍天麟先生，一定会在我有那个念之前立刻打发我去见上帝的，一分钟都不会耽搁。”

听对方用这语气提起自己的父亲，他不由得也笑了。

范特西的手很灵巧，他觉手术刀在他眉弓上方轻巧地划过，极细的钉眉骨，固定住，麻药的药力已经开始减退，这样的疼痛令他的手指微微痉挛，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显丝毫的表情。这些年来，在上百次的手术里，他对痛苦的承受力已经变得惊人。

“见上帝？”他闭着睛问“你相信上帝么？范特西？”

“我是一个虔诚的信徒，一降生就受洗了。”范特西笑笑“我可以把主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倒背如，甚至比梵冈那些神职人员更严格地执行“西法典”——你看，我是个单的苦修主义者，从不近女，对吧？”

“哦？我以为你只是不喜女人…”他倒是有些意外“难医生不都是无神论者么？”

“唔…要知，我不仅仅是个医生。”范特西笑了一笑，一边用妙灵巧的手法修复和固定他的眉弓，一边猛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，用力一，脸发轻微的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嘶——”他忍不住微微倒了一气。

“Perfect！”范特西喊了一声，扯下了手，俯在他额上狠狠亲了一，将手术台上的镜扭转到他面前“铭，我死你了！看，你真是我的完杰作！”

“这话别说，别人会以为你的不是女人，而是我。”他苦笑着坐起来，看着镜里那张新生的脸——非常英俊的容颜，兼了欧洲和南亚人的某些特，合得非常完，有些像是希腊和古印度神庙里的雕塑，光芒夺目。但是抚摸起来它却是如此的冰冷而柔，不像是血之躯，而像是某海的海底生。

那一刻，他忽然有恍惚。

烈火中，浮现一张女人的脸，在拼命地对他反复说着什么，然而他却什么也听不见——那大门打开了，在遥远的天地的尽。门那边是荒芜的世界，唯有漫天的光飞舞，仿佛星辰坠落。而那个烈火中的女人，就在他面前瞬间消失，化成了其中的一颗星。

是母亲么？她去了哪里？

“还满意吧？”范特西医生见他看着镜神，不由得意洋洋“铭，我来和你打个赌：今晚的酒宴，只要你一现，一定又会有无数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，哦，不，西装下！”

那个老外卖着他熟练的中文，然而霍铭洋却只是对着镜端详着这张崭新的脸，觉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外之。许久，他的脸上忽然现了第一丝表情，那是苦笑。“哈。”他笑了一声，挣扎着想从手术台上走下去。

“别用力！”范特西吓了一“你现在还不能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