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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强中更有强中手(9/10)

:“我虽然没有看到,但据我所窃听到的消息,至少有两位堂主,和一个令主,另外可能还有我不曾窃听到的手在内。”

杜少彬“哦”了一声:“对了,碧云山庄庄主手下,有令主、又有堂主,这两者之间,究竟是谁的地位较?”

冷雪梅:“堂主与令主,地位是平行的,其关系,有近似官府中之各尚书与各地的封疆大吏。”

杜少彬又“哦”了一声:“武功方面呢?”

冷雪梅笑了笑:“武功方面,各有所长,原则上是不会相差太多的。”

杜少彬也笑了笑:“那位银衫令主‘千手太岁’东方明,我倒见识过,似乎并不怎么明。”

冷雪梅笑:“你是看到他同百灵城的那位玄衣蒙面女郎过手,才有这说法,是也不是?”

杜少彬,又笑反问:“难我的观察不对?”

冷雪梅笑得很神秘:“你的观察没错,但东方明的表演功夫,也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了。”

杜少彬一怔:“这是说,当时的东方明,是藏了私?”

冷雪梅:“是的,据事后东方明告诉我,不但他藏了私,那位玄衣蒙面女郎,也显然未尽全力。”

杜少彬蹙眉问:“那是为什么呢?”

冷雪梅轻叹一声:“江湖中事,虚虚实实,你欺我诈的,可难说得很,目前,咱们自己如何脱困要,这些不相的事,还会暂时搁下吧!”

杜少彬苦笑:“依你之计就这么样等下去?”

冷雪梅: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
杜少彬:“如果他们我到这儿来了呢?”

冷雪梅:“那时候,我们再全力突围。”

接着,又声容俱庄地接:“你别瞧不起我这个笨办法,我这个笨办法,却至少有一半的希望可以安全离去,如果照你的办法闯,那我们最多只有三成的希望,可以突围。”

杜少彬一轩剑眉:“我就是不信邪!”

冷雪梅幽幽地一叹:“我也相信你有力量可以冲去,事到如今,我不便再持,你自己请便吧!”

杜少彬一依:“你这是说,要我一个人去突围?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你呢?”

冷雪梅又是一声长叹:“我不愿连累你,你的武功比我,你一个人冲去,不会有甚问题,如果我们两个一起突围,那就很难说了。”

这位人如其名,既冷且艳的冷雪梅,此刻,娓娓来,居然是一付楚楚动人的可怜相。

这情形,倒使杜少彬一时之间,为之楞住了。

冷雪梅又是幽幽地一叹:“我活着已是多余的了,你别为我担心,还是早走吧!”

杜少彬突然一挫钢牙:“好!我陪你在这儿等!”

冷雪梅凄然一笑:“看来,我又走错了一步棋。”

杜少彬蹙眉接:“方才,你说‘活着已是多余的了’,那是什么意思呢?”

冷雪梅轻轻一叹,摇了摇:“现在,不谈这些。”

接着,她神一整:“杜公,趁着这一段空闲,我向你说明一下碧云山庄的情形。”

杜少彬不由然而喜:“好的,小可洗耳恭聆。”

冷雪梅白了他一:“听着就是听着,有什么洗耳不洗耳的!”

杜少彬向她扮了一个鬼脸:“堂主教训得是。”

冷雪梅苦笑:“你还叫我堂主?”

杜少彬:“你本来就是一位堂主嘛!”

冷雪梅:“可是,我现在已经不是碧云山庄的人了,同时,我即将提供你的消息,是金钱所买不到的,你,将何以谢我呢?”

杜少彬笑反问:“你说呢?”

冷雪梅:“如果要我自己说来,那就不够意思了。”

杜少彬沉思着笑:“好,一等脱围之后,我一定…不!就是现在吧!”

说着,已探怀取一对鸽卵大的明珠,双手递了过去,并笑接:“不成敬意,尚请哂讷。”

冷雪梅向那对明珠,投过的一瞥,才一撇樱,似笑非笑地接:“这一对明珠,委实也算是价值不赀,但我方才已经说过,我所提供的消息,不是有形的金钱所能买得到的,何况…”

顿住话锋,却是注地接:“杜公,事实上,今宵,你这条小命,还是我给你救下来的,你自己明白么?”

杜少彬微微一怔:“我明白,如果方才那施放‘化功散’的是别人,我就只有任凭宰割的份儿了。”

“你自己明白就好。”冷雪梅轻叹一声:“那么,我问你,方才所说的这些,是一对明珠的代价所能换取的么?”

杜少彬苦笑:“你自己又不肯说,教我怎么谢法呢?”

冷雪梅笑了笑:“你自己多想想吧!”

接着,又神一整:“现在,我先送你一东西,然后再提供你的消息。”

说话间,已探怀取一只小玉瓶,递给杜少彬,一面却正容说:“这玉瓶中,就是‘化功散’的解药,全送给你,以后也许会有用得着的时候。”

杜少彬双手接过玉瓶,脱:“多谢冷!”

冷雪梅目中异彩连闪,俏脸上也掠过一片异样的神彩。

但这些,仅仅有若昙一现,一下,就被一片霾所取代了。

这情形,使得杜少彬困惑地蹙肩问:“是我不该叫你‘冷’么?”

“不!”冷雪梅苦笑:“这正是我所希望和期待的,不过…”

微顿话锋,又凄然一笑:、“最好是将那个‘冷’字去掉。”

杜少彬连忙接:“那么,我叫你梅,好么?”

冷雪梅连连:“好!好!能有你这样的一位弟弟,我应该到心满意足的了。”

杜少彬星目注着,嘴牵动了一下,却是言又止。

冷雪梅黛眉微蹙:“你好像有话要说?”杜少彬嗫嚅地说:“梅你好像有什么心事?”

冷雪梅幽幽地一叹:“心事人人都有,但既称为心事,就只合埋藏心底了!”

杜少彬沉思了一下之后,才目光一瞥对方鬓间的白绒,一蹙眉峰:“梅,你是在给谁带孝啊?”

冷雪梅躯一颤地,忽然背转去,半响之后,才又幽幽地一叹:“这些,你毋须知。”

杜少彬惶恐地说:“梅,我不该惹你伤心的。”

冷雪梅幽幽地接:“这与你不相。”

她徐徐转过来,长长的睫上,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地,凄然一笑:“我们还是谈谈碧云山庄的情况吧。”

杜少彬默然地,冷雪梅却神一整:“你知中行老贼武功的浅么?”

杜少彬苦笑:“我只听说过,当今碧云山庄的中行庄主,生平未逢敌手,至于他的武功,究竟到什么程度,却不知。”

冷雪梅沉思着接:“我举个例,你去揣一下,就不难想见一般的了。”

接着,她才神一整:“据我估计,像‘银衫令主’东方明那样手的人,四人联手,也未必是他的百招之敌。”

杜少彬“哦”了一声:“那么,他的手下,除了各堂堂主,和什么令主之外,还有些什么厉害人呢?”

冷雪梅:“还有就是各级护法,那些护法们的功力,通常都是与堂主、令主们在伯仲之间,也有些是过堂主和令主们的。”

杜少彬蹙眉问:“那些护法们,一共有多少人?”

冷雪梅:“那些护法们,地位是超然的,除了中行老贼,谁也不能差遣,或者过问他们的事,因此,那批人究竟有多少人,我也不知。”

杜少彬蹙届接:“梅一再呼那厮为‘中行老贼’,好像有甚仇似地,那么,当初又…”

冷雪梅截:“弟弟,我不想提及这个问题。”

一顿话锋之后,才正容接:“弟弟,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,是希望你知己知彼之后,能衡量自己的力量,而作为退的准绳,如果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,最好还是乘早回为是。”

杜少彬苦笑:“你要我放弃灭门的血恨,不去追查?”

冷雪梅也苦笑:“弟弟,话不是这么说,中行老贼是否是你的灭门仇人,目前还不能确定,如果为了一个还不能确定的仇人,而送掉自己的小命,又何不暂时隐退,俟调查清楚之后,再作惊天一击呢!”

杜少彬正容说:“梅所言甚是,但兹事大,我当慎重考虑,与恩师衡量敌我情势之后,再作决定。”

冷雪梅嫣然一笑:“好!你能不把我的话,当作耳边风,我已经到很安了。”

不等对方开,又注目接问:“弟弟,你饿不饿?”

杜少彬苦笑:“晚饭还没吃,怎能不饿哩!”

接着,又反问:“梅也没用晚餐吧?”

冷雪梅,接:“那门房老,可能还有剩下的饭菜,我到上面找找去。”

杜少彬连忙阻止她:“不!不要惹麻烦来,饿顿把饭,算不了一回事。”

冷雪梅苦笑:“待会,如果要厮杀时,饿着肚,可会影响功力的啊!”杜少彬笑了笑:“我行中还有,咱们将就一,怎么样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,忽然脸一变,一转话锋:“有人来了。”不错,甬内,已传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冷雪梅也是俏脸大变地,凝神倾听间,杜少彬又传音问:“会不会是自己人?”

冷雪梅传音答:“不可能。”

话声中,她已扬掌灭了那盏菜油灯,左手顺势提着杜少彬的健腕,传音说:“弟弟,跟我来。”

黑影中,两人手牵着手,循甬蹑足前

两人的,是那么接近,对杜少彬而言,同一位绮年玉貌的少妇,耳鬓厮磨地,在黑暗中携手同行,真还是破天荒第一遭哩!

冷雪梅上所放香与脂粉香气,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官,使得这位血气方刚,而又从未与异过的杜少彬,禁不住心如小鹿儿撞似地,有浑陶陶的觉,连前置敌包围的险境,也几乎忘去啦!

冷雪梅边走边传音说:“弟弟,待会,如果敌势太时,你只自己突围,不必顾虑我。”

杜少彬连忙传音接:“那怎么行。…”

冷雪梅也连忙接:“这是万不得已的事,你要是顾虑我,可能我们两个人,都会搁在这儿。”

,已现一灯光。

那是一枝松油火把,照着两个手持鬼刀的劲装大汉,循甬缓步而来。

由于双方的境,明暗互异,因而杜少彬与冷雪梅能看到那两个劲装大汉,而那两个劲装大汉,却看不到他们。

冷雪梅将杜少彬拉向甬拐角的暗影中,传音说:“待会,由我手,你准备接好火把。”

这是,那走在前的劲装大汉唠叨着说:“咱们王护法也真怪,明明这儿的人,早已走了,偏偏还要着我们,找到这个鬼地下室来。”

后面的一个,蹙眉说:“谁教我们要吃上这碗饭的哩!”

前面的一个也蹙眉说:“奇怪?”

后面的一个躯一幌,几乎连手中的火把也要碰熄在墙上地,沉声问:“你…你看到什么了?”

前面的一个一怔:“没有看到什么啊?”

“那有什么奇怪的!”

“我是说,这住宅听说是冷堂主的私邱,怎么会窝藏敌人的哩!”

后面的一个哑然失笑:“原来你说的是这个。”

接着,又笑问:“难你没听说,咱们的冷堂主,已经反了?”

“反了?”前面的一个讶然接:“为执法堂堂主,也等于是刑堂堂士的女阎王,居然会反?”

杜少彬传音笑:“梅,原来你还真有一个‘女阎王’的绰号。”

冷雪梅传音:“你看我像一个女阎王么?”

杜少彬传音笑:“现在是不像,但当你在‘王家村’死你那个手下时的神情,却是…”

他的传音未毕,那两个边走边谈着的劲装大汉,已到了丈远之内。

冷雪梅截曰传音:“弟弟,准备接住火把。”

话声中,双手齐扬,已用隔空之术,在那两个劲装大汉惊呼声之前,将其制住,而杜少彬也及时接住那即将掉落的松油火把。并笑说:“梅,好明的手法!”

冷雪梅促声说:“别向我迷汤,快!将这两个的外衣剥下,你我分别穿上,以便混他们一阵。”

杜少彬笑:“这真是好办法!”

他顺手将手中的火把向甬中一,一面着手剥除那两个劲装汉的外衣,一面笑

“‘女阎王’应该改为‘女诸葛’才对呀…”

盏茶工夫之后,杜少彬,冷雪梅二人,已以劲装汉份到达甬。火把也故意熄了,脸上还抹上一层油烟。

这甬,就是门房中的一张写字桌下,当他们故意呛咳着,扬长而时,守在的一个劲装汉“咦”了一声:“二位怎么成这样?”

杜少彬故意沙哑着嗓音,哼了一声:“你老兄也不妨下去,尝尝那看。”

说话间,两人已完全走,那劲装汉又“咦”了一声:“连嗓音也哑了。”

冷雪梅拉了杜少彬一把,安详地向门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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