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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京华烟云梦中事富贵过眼客边(8/10)

娃或抹重彩,或天然淡妆,或搔首姿,倚船卖俏,或怀抱琵琶,轻啭歌;而达官贵人、公于王孙、商大贾、人墨客,则是争奇猎艳、斗富摆阔的大好时机。

韦小宝自小在院长大,见惯了女脸上来的近乎麻木的媚笑,对于阿大摇:“这些小娘,一个个的生得太也寒碜,比起我们丽院的姑娘,实在也不了多少…”

话音未落,忽然停住了。只听得耳边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女歌声:“一紫竹直苗苗,戳在妹的心上…”

韦小宝大喜,只见自己的船边,一只破破烂烂的小船,挂着破旧的风帆,一个衣着寒酸的女,微侧着,唱着只有“野”或丽院之类的三院的女才会唱的下小曲。那女旁,坐着一个瞎,手里拉着胡琴伴奏“吱吱呀呀”地如杀癞哈蟆一般,异常刺耳。在这女如云的温柔富贵乡,显得格格不

韦小宝却如遇知音,叫:“喂,你会《相思五更调》么?”

那女也不回答,唱:“一呀一更天,小妹妹想郎枕边…”

韦小宝津津有味地为她打着拍,摇晃脑地伴随着她唱,待她唱完,韦小宝又问

“你会《十八摸》么?”

《十八摸》是院里最下的小调,唱一个男人自女发,一直摸到脚板。这等小曲,寻常娼大都不唱,更何况是在这等烟毕集的场所?岂知那女没有丝毫犹疑,立即唱:“一呀摸,摸到了小妹妹的发边…”

韦小宝大声喝彩:“好!”问:“喂,你叫甚么名字啊?”

那女嘶哑着声音,:“回客官的话,婢女小桃红。”

韦小宝笑:“小桃红,你转了脸来,老看上一看,重重地赏你。”那女略一迟疑,只得转了脸来。

一见之下,韦小宝忍不住要大笑声:只见她四十七八的年纪,脸上满是皱纹,用些厚厚的脂粉得满了。小桃红?真正糟践了好名儿。韦小宝忍住笑。:“我看你叫小桃红不好,不如改叫猴儿腚罢。”

那女忽地涌眶,显现满面的屈辱与凄凉。

“哈哈!”韦小宝纵声大笑,笑着笑着忽然掴了自己一个耳光,骂:“揍你这小王八!”

他想到了母亲韦芳。也是这等年纪,也是这等容貌,也是这等的人老殊黄…了一辈生意,只会《一紫竹直苗苗》、《相思五更调》…如今没有了生意,郊还是着旧业…

韦小宝不禁歉然:“猴儿…小桃红,你如许年纪,不该自己接客了,该当买几个姑娘,开个丽院、丽秋院甚么的,自己老板才是啊。”小桃红叹了气,低声:“多谢客官关心。唉,买几个姑娘,谈何容易!”

韦小宝笑:“不就是钱么?”说着,摸一大绽银,轻轻扔了过去,:“这五十两银,你先拿去用罢。”

拉胡琴的瞎拾了银到小桃红手中。小桃红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人老珠黄,早已没有了客人,只得每日傍晚来秦淮河上唱些俗之极的小调,讨得三文五文,却是常常受到人们的嘲。不想今日时来运转,遇到这等贵介公手便是五十两纹银。

小桃红敛衽:“多谢客官,不敢动问客官尊姓?”

韦小宝:“我姓韦。”

那瞎立即声喊:“韦老爷赏小桃红脂粉钱纹银五十两!”

这是秦淮河上的规矩,一个女红不红“恩客”多不多、阔不阔,就看秦淮河上嫖客的“脂粉钱”、“梳钱”了。

看似病弱,声音倒是极其响亮,一喊之下,其余船上的游客一齐朝这边看来。一见衣着华贵的韦小宝竟给一个老而丑的婊五十两银的“脂粉钱”忍不住哄堂大笑。

一个书生摇晃脑,:“这等女自称小桃红,悲哀者一也;小桃红也能混迹于秦淮河上脂粉堆里,悲哀者二也;红颜如云,竟有人独赏不堪人目的小桃红,悲哀者三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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