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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京华烟云梦中事富贵过眼客边(6/10)

而康熙知韦小宝不但鄙无文,而且贪婪成,用他河督,不知黄河到底治理得如何,沿黄的地,只怕总得被他刮下几寸了。

韦小宝明白康熙的意思,:“皇上放心,靳辅治河八年,两袖清风,才韦小宝治河三年四年,他个三袖四袖清风就是了。

康熙见他说得言不由衷,缓缓说:“这两年你不在京师,好多事情你不太知。我决心整顿吏治,也见了一儿成效。小桂,索尔逊这个人,你认识罢?”

索尔逊是陕西察使,韦小宝两年前在朝廷炙手可,索尔逊也不时地派人选上十万八万的孝敬,韦小宝也并不放在心上,只是知有这个人罢了。

康熙看了韦小宝一:“索尔逊在任上贪污银一百六十两,已经被绞了。”韦小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问:“索尔逊他贪污多少银两?”康熙:“一百六十两,已于两个月前,被绞死在天牢里了。并且巡抚布雅努担任钦差大臣,承审索尔逊一案时,其家人竟向钦犯诈银,布雅努也因失察之罪,被照例革职。”

韦小宝心:“乖乖隆的冬,猪油炒大葱,贪污一百六十两便被砍了,老便是一两千颗脑袋,脖上也剩不下一颗啦!”

康熙又:“类似这等案例还有不少。十天前,我亲拟了一上谕。”康熙稍稍一顿,念:“凡别项人犯尚可宽恕,贪官之罪断不可宽。此等人蔑视法纪,贪污而不悛者,只以缓决故耳。今若法不加严,不肖之徒何以知警?朕意将今岁贪官尽行决!”

(庸:以上为康熙原话,原文见《清圣祖实录》卷一康熙神情庄重,韦小宝却是心里暗笑:“若是贪污一百六十两便该杀,只怕满朝没有一个官员了。啊,是了,这索尔逊索老兄不知得罪了京中哪位大佬,死得忒也冤枉之极。”

心中暗笑,却“噗”地跪倒,装作一副胆颤心惊的样,说:“皇恩浩,小桂若是再敢拿往石上碰,不是太也对不起好朋友小玄,丧失天良了么?”

韦小宝将康熙的心得透了,知此时称他“小玄”拿他当作朋友来看待,最能讨得他的信任。

果然,康熙微笑:“你能识得大,那是最好。咱们丑话说在前面,你若是见钱开,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这个大舅不给面啦。”

韦小宝正要顺竿儿说几句笑话,一看去,见康熙虽是调笑,面上却透威严,便将笑话咽了下去。这次与康熙重见,少时的无拘无束几近消失殆尽,剩下的只是帝王与幸臣的那亲近却又不失分寸的情了。

康熙:“你跪安罢。”待得韦小宝磕了辞行,康熙又说:“小桂,你到任之后,给靳辅捎个话去。就说,‘宁人吃”的事儿,我不会再了,‘宁人不吃’的事儿,走着瞧罢咧。”

韦小宝:“是。皇上还有甚么吩咐才的?”

康熙看自己将这个七八糟的混世王镇得伏伏贴贴,忍俊不住地笑:“的咸鸭罢…喂,你再到慈宁去一趟,看看太后还有甚么旨意没有?”

听说韦小宝了河督要走上任,几个夫人糟糟吵成一锅粥,都要跟着去。韦小宝皱眉:“你们当是扬州丽院,那么好玩么?那个地方吃草、树、观音土,苦得,你们一个个地生惯养,哪里受得了?再说,沿黄那些饥民,一个个饿得睛都绿了,见了貌女人,总是先拿来大家老婆,然后杀了煮吃。你们不怕死,老还怕绿帽呢!

建宁公主这次回京,太后青有加,便自觉份更是与其他六位夫人不同了,一把揪住了韦小宝的耳朵,:“别人我不,我只要你带我与女儿去。”

韦小宝:“你是金枝玉叶,更是不敢去的啦…哎呀哎呀,臭娘甚么使那么大的劲儿?荃,快来救命啊。”

建宁公主在七个夫人中极是蛮横,动辄打骂韦小宝。

当初苏荃曾对她说过:“从今以后,你不许欺负他。你打他一下,我打你十下。姓苏的说过的话,历来算数。”建宁公主的武功远在苏荃之下,是以极为忌惮,韦小宝才少受了不少“拧耳之苦”

任凭他们吵闹,苏荃与双儿两人一直没有吭声,听得韦小宝呼救,苏荃笑:“这一回我可不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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