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战之下，我虽受伤不轻，但对方伤亡更加惨重，于是，我那好友竟以桃源村大小百余命威胁我，要我绝学和宝藏。”

“绝学的确是有…”独孤羽语声绷：“但是，所谓宝藏不过是江湖中人，以讹传讹的幻想，我将此事坦白告诉对方，对方非但不信，反而…”

独孤羽抑激动：“他们果真行屠村，当我设法脱困赶回桃源村时，一切都晚了，玉兰和孩已惨死，就连其他无幸的亲朋百姓，也因此惨遭毒手，全村一百一十四人，没有一人逃过此劫…这一切，只是因为我痴心妄想侠客生涯的结果。”

他尖锐的语声嘎然而止，但是那自责的情绪却仿佛回在山之中，久久不散。

半晌，山仔言又止地劝：“羽叔…这事不能完全算是你的错…”

独孤羽蓦地激动吼：“为什么不？！若非我独孤羽识人不清，岂会为一个世外桃源带来灭村之祸？若非我单纯幼稚，岂会使得自己家破人亡，遗憾终生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误认为人善良，才导致的后果。

“就算我已经将罪魁祸首一一诛绝，又有何用？既死之人，岂能复生，这全是朋友所赐给我的人生，我恨！”

他蓦然挥掌，狠狠击向，轰隆响，整个山顿时烟沙晦迷，石激，内更是嗡嗡震颤不止。

山仔吓了一，直觉地抱趴下，以躲避四飞溅的碎石。

直到尘埃落定，山仔抬着到独孤羽表情痛苦扭曲，足见他内心所受创伤之，若非经此打击之人，实在难以会。

山仔呐呐：“羽叔…你别太难过嘛！人家说：逝者已矣，我们人总不能一天到晚，只活在过去的悔恨之中…那样日会很难熬的…”

独孤羽神奇异地望着山仔，半响，他猛然甩，仿佛如此就能抛开那一段伤心痛苦的过往…

独孤羽一指垂散的长发，竭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。

良久——

他忽而幽幽叹：“逝者已矣！是的…逝者已矣，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，日还是要继续往下过。”

山仔故意想将气氛炒，便轻松：“哎呀！羽叔，别把过日说得那么无奈嘛！否则，我还年轻，要如何去消磨如此漫长的人生岁月？唉…可惜这里没有酒，不然我就得来个借酒浇愁愁更愁。”

独孤羽明白山仔的用心，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过沉溺回忆，于是换个气，淡笑：“你才多大年纪，也明白什么叫愁更愁？！”

“本来是不知。”山仔皱着一张脸盘儿，表情丰富：“可是有一次我带着古董、茶壶和苦瓜他们溜去兴来酒坊的地窖偷喝酒，结果…”

他嘿嘿笑两声，接着：“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喝酒，所以醉的很惨，宿醉之后的痛已经很让人发愁，睁开睛看见兴来酒坊的小气老板板着一张棺材脸瞪着我们，那才真叫愁更愁，后来我们在酒坊里白一个月的活才了事，真糗大！”

独孤羽哈哈大笑：“凭你的厚脸，也会有糗大的时候，真是不简单。”

山仔轻哼：“那是我六岁时的光荣历史，那时候的脸还没发育成熟，自然比较一，糗大是很正常的事啦！”

独孤羽莞尔问：“谁是古董、茶壶和苦瓜？”

提起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，他神为之一亮，眉飞舞：“就是我以前提过将他们安排在丐帮吃闲饭的那票死忠兼换贴。”

山仔很自然地谈起小时候的趣事，独孤羽在他传神的描述之下，不禁轻笑连连，方才那伤的气氛已然淡逝，山里，只留下火的温、扑鼻的香，以及轻松愉悦的笑声…

爆竹一声除旧岁，家家迎新。

在瑟瑟寒冬的时节，过年总能为如此冷峭的日带来络和欣。

但是，对于在刀上讨生活的江湖过客而言，他们是没有年可过的人，他们的日依旧是在腥风血雨之中度过。

只要碰上仇敌冤家，就是年夜、初一也得要血断魂，谁会去计较新挂彩是吉、是凶？能够保命才是重要。

江湖人的日辛酸吗？

至少，山仔并不觉得。

虽然这是他有生以来，第一次在过年时没有过年，但他反倒学会以一旁观者的心情，去欣赏寻常人家在年节时兴奋闹的景象。

这觉，让他觉得新鲜，也好玩。

年初一，独孤羽和他趁着雪天晴的大好气候，准备翻越秦岭山区，四川之际。

由于时值隆冬大寒之际，山区景除了一片冰冷冷地白雪，并无特殊之。

正午，光偶尔自云层后，恹恹地探来，意思意思地普照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