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云绢说了一个“好”字，一低，双肩搐动，已然泣不成声。

葛品扬疑眸空中，额首：“那么对了，他们都不懂。”

说着，转抱住巫云绢，激动地叫：“‘不惜歌者苦，但伤知音稀’知音稀，也不要，这世上本就没人了解我，现在你懂，有你一个，也就够了啊。”

喊着，忽然讶声：“你什么哭？”

轻轻一噢，又接：“我知了，你是为我哭，为我的委屈而哭。绢，绢，是这样的吗？”

巫云绢抬起泪，本不忍挣脱，但瞥及四座光这时均带着一丝疑讶望向这边，不由得连忙颜笑：“是的，爷，您安息去吧！”

她将“爷”字喊得特别重，同时将葛品扬向后面拉去。

葛品扬踉跄走着，挥手大喊着：“对，安息，留奔波到明日，剩些辛劳与他人！”

朝透过窗，静静而温和地照在葛品扬经过易容后那张苍老熟睡的脸上。

一夜未眠的巫云绢倚在炕，有着阵阵倦意，也有着丝丝甜之，她微合着，幽幽地想：“有你一个，也就够了啊”人说酒后吐真言，平时他就这样想的吗？

炕上，葛品扬嘘一气，舒畅地伸展了一下手脚，睁，不禁猛然坐起问：

“你没有睡？”

巫云绢摇笑：“不，我刚起来。”

葛品扬四下一望，不信：“这房里只有一张炕，你睡在哪里的？”

巫云绢：“客在外，哪里不好睡？”偶瞥炕下有堆草，便用手一指：“又又，比你睡得还舒适呢。”

葛品扬不安地：“你总将好的让给我。”

巫云绢薄嗔：“不让给你还让给谁？”玉容微绯，正待加以掩饰，房外忽有人轻咳了一声：“爷们起来了吗？”

葛品扬听是伙计的声音，忙问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伙计在外边又咳了一声：“有，有”

葛品扬不耐烦地：“有事请来说个明白好了。”

伙计推门而，递了一张纸片，巫云绢接过一看，不禁皱眉说：“这事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呢。”

葛品扬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
巫云绢丢过去，葛品扬见纸片这样写：“致昨晚写对联的那位夫：愿就西席之位，请去北邙山下，白云屯，静雅山庄。凭条自有人接待，束-虽万金不计。”

葛品扬也觉奇怪，心想：北邙离此，不下千里之遥，这条上连名姓都没有写上，请西席有这样请的吗？”

于是，他向伙计问：“留条的人呢？”

伙计答：“半夜来，清早就走了。他说要到关外有事，半月左右回去，老爷如愿前去屈就，到时他再赔礼。”

巫云绢接着问：“什么样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