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“我？”

“一不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正经武功不比，专装恶相唬人，这算哪门的英雄？”

七星堡主哈哈笑：“总算老夫年不利，碰上你这个瘟神，哈哈…好好…比就比。”

七星堡主一面笑，一面向石阶挥挥手。看样，我们这位天字第一号的，也给疯僧那似真似假，令人啼笑皆非的怪异举止给逗兴趣来了。

可是，七星堡主的这番宽待，疯僧却不领情，他，疯僧，大一翻，反向七星堡主忿忿地责问：“喂，姓冷的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七星堡主大笑：“你不是要比么？去用掌力切块青石下来啊！”疯僧摇摇，近乎自语般地，喃喃念：“不公平，不公平…公平极了。七星堡主，自称中原武林第一人，想不到竟是这么个死不要脸的痞懒家伙。”

七星堡主怒声叱：“贼和尚，你在骂谁？”

疯僧抬脸眯迷惑地：“咦，怪了，我不骂你难是自己骂自己？”

“谁不要脸？”

“你！”

“我？”

“是的！”疯僧唱山歌似地洋洋念：“不要脸的那个人，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，他的全衔是：颠倒乾坤手，七星堡主冷敬秋。”

在此情形之下，七星堡主该要然大怒了。

不。

因为，在他的心目中，对方本不他的发怒对象。

大雄宝殿上的三个人，一个是六大名派之一的掌门人。一个是武林第一大帮的三老之一。一个是万众景仰的三奇之一，武圣的后人。一个比一个，一个比一个。在这样三位赫赫人之前，他既已占定了赢面，如再对一个疯疯癫癫的失败者妄动无明，岂不是自毁令誉么？

所以，七星堡主非但不怒，反而笑了，而且，笑得异常轻松。

他，七星堡主，轻松地笑：“大和尚，你骂得好！不过，姓冷的被你大和尚骂不要脸是起因于对你和尚不公平，现在，你和尚可否发发慈悲，告诉我姓冷的不公平在哪里？”

疯僧冷哼一声：“当初我们是怎么约定来着？”

七星堡主耐心地微笑：“你说：七星堡主，你有什么绝学，不妨当着殿上三位证人展来，我和尚保证照一遍，如果我和尚学不像，任杀任

剐死而无怨。大和尚，你老是这么说的么？”

任杀任剐，死而无怨，这八个字，七星堡主说时，故意拖长尾音，说得又重又慢。到最后，本来要骂“贼和尚”的地方，也改称“您老”两字，有意加了讽刺意味。

疯僧听了，竟然毫未领会，他若无其事地反问：“堡主，你施展了什么绝学？”

七星堡主故意大笑：“大和尚，您见笑了。姓冷的这不成气候的玩意儿，哪称绝学？哈哈哈，姓冷的只不过遗笑方家地从青石上用掌力切下那么小小的一块罢了。”

“姓冷的，你切下了几块？”

“一块而已，哈…哈…哈…一块而已。”

“那么，”疯僧怒：“你凭什么要我和尚切两块？”

此话一，宛似平地一声雷。

空空大师一怔，神机怪乞一怔，游龙老人一怔，七星堡主更是一怔。

真，真有这回事？

疯僧犹有余怒地继续说下去：“假如说将切下来的石块由第五级端到第六级上放好，也是你这位七星堡主的绝学的话，那么，我和尚承认输了，因为，我和尚没有那样。”

七星堡主，似有未信。

他，急跨一步，倾伸手，向前一抬，第五级石阶的另一端。一块如修如削，光平整，尺许见方的青石，应手而起。

（清雍正初年，少林大雄宝殿前石阶第五级，仍然在两端各缺一块，少林寺僧，珍惜武林古迹，迄未镶补。）

七星堡主，顺手将石块撂在第六级石阶的另一端。

空空大师，低诵一声佛号。

游龙老人和神机怪乞相对，又摇摇，然后各自一声轻叹。

此刻的七星堡主，脸全变了。

此刻的疯僧，现一个丑怪的微笑，向七星堡主眯偏脸：“堡主，这一场算是胜负不分，咱们耍下去吧，请！”

“你这一手，并不见得就比老夫明。”

七星堡主冷冷说罢，退至自己切下的那块青石之前，展掌覆上石面，轻轻一，然后，后退一步，举袖一拂，灰烟飞扬，石块业已化为乌有。

疯僧扬声赞：“好！罡气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