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楼，选了个靠近楼梯的座位坐下，他一坐下来，那大汉的话，也刚好说完。

“这下就全看那位天杀星的了！”

这是那大汉最后的一句话，也是申无害惟一听耳的一句话。

听到有人将天杀星三个字挂在嘴边，申无害一也不觉奇怪，令他觉奇怪的，是这人最后一句话的语气。

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以这语气谈论天杀星。

“这下就全看那位天杀星的了！”

谁也不难听得来，这句话中隐隐充满了以英雄相许的意味。

天杀星是什么时候由“杀人王”变成“英雄”的呢？

申无害真想重听一遍那大汉的话，可惜他来迟了一步，那大汉已端起了面前的茶壶。

不过，他并不如何到遗憾。

他知来得还并不算太迟，他还有机会可以清这是怎么回事。

到茶楼来的人，时间都很充裕，那大汉的话虽已说完，但并不表示事情已经结束，因为听的人还有他们对这件事意见。

茶楼对一个人所以有引力，原因之一，便是因为它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自由发表意见的地方。

在这里你的意见不一定就会受到尊重，但也绝不会像在老婆或上司面前那样使你受到难堪。

那大汉最后的一句话，虽然不是一个询问句，但却比一般询问句更诱发力量。

“这下就全看那位天杀星的了！”

这句话无疑留向每一个人发了很多不同的问题。

“天杀星会忍受得了？”

“天杀星会一笑置之？”

“你以为天杀星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，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？”

“如果换了你是天杀星，你又准备怎样？”

果然被他猜对了！那大汉话一说完，楼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窃议之声。

只听有人叹了气：“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。”

另一人接：“那也不见得，＞我的看法就正好跟你老石的看法相反。”

申无害的神来了。

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
无论在什么场合，你只要听到有两个人以这语气作开场白，你便不难接着听到一场滔滔不绝的辩论！

那个被喊作老石的茶客，果然带着几分不服问：“那么，依你的看法…”

另一人：“我觉得剑王这法十分正确。”

老石：“换句话：你也认为潼关罗七爷去年那件窃案，一定是天杀星下的手？”

那人：“不无可能。”

老石：“同时你也认为，天杀星在得手之后，已将全财转手送给了镇江信义镖局？”

那人：“这可以想像得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