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嫂淡淡一笑，没有开。

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容，不过，这笑容显然不表示她是在赞许他的论断正确。

申无害望着她：“我说错了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忽然敛容：“除此而外，你再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吧？”

申无害：“没有了。”

她：“既已无话可说，你为什么还不走？”

申无害：“门已落闩。”

她：“你连一门闩也不开？”

申无害：“同时我们在房间里也坐得太久。”

她：“这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申无害：“我们不能不想别人会有什么想法，无论什么事，我一向都不愿只落一个空名。”

宵苦短，他醒来时，光已爬上窗。

他转过来，被窝已空，他竟不知她是怎么离去的他昨夜落得的并不只是一个空名。

望着已被光染成一片金黄的窗，他到一阵说不的愉快和满足。

不知小丁此刻是否也有这觉？

就在这时候，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，一张俏丽的面庞，悄悄的从外面探了来。

她看到他已经醒了，微微一笑，红着脸：“我以为你还在睡…”

声音是那么轻柔，语调是那么贴，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，却使人不由得打心底升起一温之。他几乎忍不住要起来，过去把她搂住。

她跟着来，捧着一只木盘，上面放着一碗冰糖百合，两只煎，一壶香茶以及一副盥洗用。

她将木盘放在床一方茶几上，然后在床沿上坐下。

他拉起她的手，握着，她没有动，只是默默地望着他。

他忍不住一冲动，真想把此刻心里要说的话，全说了来，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他知他不能说，至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。

男人在冲动时，什么样的诺言都会许下来，但却很少有人事后会对自己的诺言负责。

他不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。他说过的话，他就要办到。

他宁愿一个无情汉，也不愿一个言而无信的负心汉，这样至少不会使别人的心灵受到损伤。

他叹了气，缓缓放开她的手。

她仍然坐在那里，没动一下，但光却慢慢焕发着一片异样的神采。

她似乎已经知他想说什么而没有说来。她忽然缓缓垂下去：“小丁已经走了。”

申无害不禁一怔：“走了？他走了多久？”

如意嫂：“刚走不久。”

申无害：“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一声？”

如意嫂：“他走的时候，我不知，是大刚刚告诉我的。”

申无害：“他临走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？”

如意嫂：“没有，大说他走得很匆促，是一个五十来岁，脚有跛的人，来把他喊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