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接着：“为了怕时间一久，给别人认真面目，十二组死士，随便可以相互调动，这也就是说，今天你在长安，明天便可能接到命令，要你赶赴开封或襄，转向丑字组或辰字组报到。”

申无害：“谁的命令？”

巫瞎：“长老。”

申无害：“当了长老，倒是蛮舒服的。”

巫瞎笑笑：“迟早总会有一天的。”

他笑着接下：“死士对长老，不能直呼其名，我们这一组的长老姓金，你以后遇上，喊金长老就可以了。”

申无害：“以后遇上，我怎知他就是全长老？”

巫瞎笑：“这一我等会再告诉你，现在我先替你介绍本组另一位新近加的弟兄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转过去，向西厢中喊：“严兄，你来一下。”

申无害跟着转过去，一名材修长的灰衣汉，已从西厢中笑走了来。

粉楼怪客严太乙！

申无害看到这位粉楼怪客，一也不觉意外。

只有在天杀帮混过的人，才会认识人屠张弓，而杨家庄过去那批天杀帮徒中，能跟着他居然没有被他发觉的人，并没有几个。

所以，当他报人屠张弓这个姓名，而为巫瞎欣然接受之后，他差不多猜到对方的消息，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了。

不过他还没有忘记，他此刻旁尚坐着一个巫瞎。

他等粉楼怪客先发了笑声，才疑信参半神：“是老严你？”

粉楼怪客大笑着走了过来，：“想不到吧！”

巫瞎也跟着站起来，笑：“后面的酒菜大概也准备好了。我们去边吃边谈。等会儿还有两位本组的弟兄要来，在这里被人看见了，不太方便。”

酒菜果然已经准备妥当。

他们走去时，刚好一沙锅鱼刚刚端上桌。

申无害非常满意贾二虎昨天在雨楼请他吃的那一桌酒菜。

如今经过比较，他才发觉，巫瞎准备的这一桌酒菜，即使有十个雨楼，恐怕都不一定能够得来。

菜并没有几样，但却没有一样不合时令。

桂年糕。

清炒韭黄。

红烧雉。

腌野猪。

蟹黄蒸。

丝蒜。

除沙锅鱼外，还有一大碗青白分明的白菜豆腐，几乎没有一样不是别风味。

菜是一个人烧的，一个聋。

申无害实在不希望看到这个烧菜的是个聋，因为这使他想起外面店堂那个傻不楞登的小伙计。

这个巫瞎实在太细心，太明了。

以前在杨家庄，那位副帮主方介尘，虽然有一玄功，他也没有放在心上，而今这个巫瞎，却使他时生警惕，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