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比的恐惧之。

申无害：“你为什么不说下去？”

蔡福突然一咬牙，倔地：“我不知，你杀了我吧！”

申无害：“你不敢说？”

蔡福垂下去，没有开。

申无害：“你是不是以为你咬牙关不开，我就问不个所以然来，就会放了你？”

蔡福仍然一声不响。

申无害皱眉：“你刚才回答的好好的，如今忽然不肯开，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？”

蔡福哼了一声：“我蔡福也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，你们这一，我见得多了！”

申无害轻轻一噢，：“我懂了！你伙计的意思，是不是说，你就是回答了我的话，最后仍免不了要被灭？”

蔡福又哼了一声：“你自己心里明白！”

申无害不禁有到为难起来。

他的确没有杀害这厮的意思，甚至连这念都不曾有过，可是，他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使这厮相信，他说的是实话呢？

他实在想不什么好方法来。

因为这厮只是一个下人，本就不了解像他这样的人，是如何重视自己的诺言。

这人一旦钻了自以为是的角尖，你就是说烂了嘴，也休想使他心意活动。

小六不知什么时候已走过去捡起金狐掷的二把飞刀，这时忽然衣袖一甩，上前笑：“让我来，我有办法。”

申无害站着没动，没说什么，也没有加以阻止。

小六手一送，将一把飞刀丢在蔡福面前，一面蹲下去，以背向着后者，嘻笑着说：

“来，伙计，拿刀着我，如果这位申大侠说话不算话，我小六陪你伙计一起上路就是了！”

这一着果然见效。

蔡福不再客气，伸手拿起那把犀利的飞刀，同时抄住小六一条手臂，以刀尖抵在小六后心上，然后抬起面孔，向申无害：“好，只要有这小陪着我，死了也划得来。”

申无害不禁大为佩服小六的这份急智，于是，将适才最后问的两句话，又问了一遍。

蔡福：“那人住的地方，我不知，我只知他姓吴，大家都喊他老吴。”

他跟着又接了一句：“这个老吴其实并不是我家大爷的朋友。”

申无害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蔡福：“因为他本就不愿我家大爷的朋友。”

申无害：“为什么？”

蔡福：“因为这厮只是一个修脚的家伙。”

申无害：“修脚的？”

蔡福：“是的。”

申无害：“修什么脚？”

蔡福：“当然是修人的脚，这厮不但修脚很内行，听说背也得很好。”

修脚？

背？

蔡大烟杆许多正事儿不，特地赶去函谷关，为的就是要找这姓吴的替他修脚背？

申无害愈听愈糊涂。

他只好等待。

蔡福接着：“这是长安一个商人，从扬州学回来的新鲜玩意儿。在一间大屋里，凿一个大的池，然后再把这个池分隔开来，烧了，冲放去，让人在里面洗澡。有温之分，任人选择，洗澡的时候，有人为你背，洗你背后不易洗净的地方，洗好澡来，有人为你用小刀修去脚底的老，前一叫背，后一叫修脚，函谷关的这个老吴，就是这活儿的。”

“一次很多人洗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大家都把衣服脱得光光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