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位葛九爷一旦获悉他钱四已跟这位田大爷联成一气，正在暗地里设计对付他葛某人，这位葛九爷会轻易饶过他吗？

车转胡姬街，继续向西门驶去。

葛九爷忽然抬：“钱四，我有一件事，想拜托你。”

钱四连忙挪半边，一脸恭谨之：“葛爷，你大客气了，你有什么差遣，只吩咐就是！”葛九爷：“我很兴听你这样说。”

钱四义形于：“我钱四”

葛九爷轻轻一咳，打断他的话题：“我想托你留意一个人。”

钱四陪着小心：“是的。”

这是他的聪明。

他必须力持镇定，在对方说破之前装作一无所知，这样才能掩饰他跟那位田大爷事先已有勾搭。

葛九爷接着：“这个人姓田，约莫四十来岁，中等材，举止大方，衣着考究，你只要见着了这个人，绝不难一就认来。”

钱四全神贯注的神气，，没开，他知葛九爷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
葛九爷：“这个姓田的今天刚刚去过杏书院，现在已经离去，在这三两天内说不定还会来，你替我留意一下，若是发现这样一个人，不他去的是哪一家，你就上替我送个信…”

他稍稍沉了一下，才又接着：“这样吧，你就替我赶去了二酱园，跟了二说一声好了！”

钱四偏着面孔，雪雪有声地了气，装认真思索的样。

葛九爷跟着从怀中取一张银票，又：“这里是五十两银，你先拿去，等找着了姓田的，我还有重赏！”

五十两银？我的妈呀！

钱四心通的一声，如咽下一颗铁，几乎给震得不过气来。

但他并没有上伸手去接那张银票。

他仍在思索。

刚才他思索完全是装来的，如今则是真正的在思索，思索这个弯儿如何拐过来，如何拐过来才能不一丝痕迹？

终于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
他缓缓转过脸来：“葛爷说这人姓田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约莫四十来岁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中等材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举止大方，衣着考究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钱四忽然离座，跪了下去：“小人要向葛爷讨个重赏！”

葛九爷中一亮：“你是说你看到过这个人？”

钱四：“是的，小人突然想起来了，葛爷说的这个人，他下就歇在金谷书院！”

葛九爷：“真的？”

钱四：“千真万确！”

葛九爷：“你不会看错人？”

钱四：“绝对不会！”

葛九爷：“这人也自称姓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