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别人的，绝不动别人的注！

申无害接下去说：“最近我跟葛九爷竞争一票大买卖，生意我已到手，他仍想一，今天我到这里来，便是有心躲避他的纠缠…”

钱四的一颗心又绽开了。

噢？原来如此。

原来是位大买卖的客人，一个大买卖的客人，等闲自然不会把十两八两银放在里。

唔！对了，这又提醒了他另一件事：等会儿他一定得好好地代桂英丫一下，这位客人可千万怠慢不得！

常言说得好：“三年不发市，发市三年！”

那丫本钱足，得罪个把客人，原算不了什么，但他钱四可不会经常都有这好运气。

申无害角一飞，又指着那两只银元宝：“这个你且先收起来，我还有话要吩咐你。”

钱四双膝一屈，作了个揖：“是！谢大爷。”

这一次他没有再客气。

当他伸手拿起那两只元宝时，两只手一直抖个不停，抖得两只元宝差就从手上下来。

真是太过瘾了！

他记得，第一次搂女人时也没有像这样兴奋过。

申无害轻咬着接下去：“这是一票很大的买卖，顺利成之后，只须转一转手，便不难有个三五千两的赚…”

钱四嘴一张，不由得倒了一凉气。

他心想：我的妈呀！一赚就是三五千两，有了这许多银，要哪一辈才能得完？

申无害缓缓接着：“所以，我算定了我们这位葛九爷一定不会死心，迟早必然还会找到这一带来，我现在最担心的，也就是这一。”

钱四福至心灵，闻言连忙倾向前，低低地：“这个田爷但请放心，这里没人认得你，你来的时候，也没有人看到，只要小的风一…”

申无害微微摇：“这还不算最好的办法。”

钱四不禁一愣：“田爷意思”

申无害又咳了一声：“你显然把我们这位葛九爷估低了，你须知，他是常跑这里的老客人，在这一带，他有他的路。”

钱四不安地：“那么”

申无害忽然抬：“这里在堂当差的人，不止你一个吧？”

钱四：“是的。”

申无害：“一共有几个人？”

钱四：“连小的在内，一共是五个人。”

申无害：“你这一班，要到什么时候？”

钱四：“到天黑。”

申无害：“那么，在天黑以前，你这一班可不可以先找别人代一下？”

钱四：“可以。”

照规矩本来并不可以。

尤其是年前年后，更是无法找人通，因为每年到了这当，大家的情形都差不多。

他已三天三夜没睡觉，说起来是辛苦的，但别的人也好不了多少。

不过，现在不同。

现在他有十两银。

癞小孙那厮，比他输得更惨，值此新年，连个借钱的地方都没有，只要他拿两吊钱在那小面前亮亮，相信就足以使那小像虾一般从炕上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