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申无害忽然停下脚步。

他发觉前这座院，与杏书院那边几乎毫无分别，两厢闹哄哄的，生意比杏书院那边，似乎还要好一些。

他皱了皱眉：“有没有一个稍微清静一的地方？”

钱四忙：“有，有，你随小的来。”

说着，抢前一步，拿衣袖拭拭鼻，然后接着躯，向一角门中走去。

了角门，是一座小跨院，院里有座假山，还有几排冬青树，比起外面大院来，果然清静得多。

钱四推开了一个小房间的房门：“这里你瞧怎么样？”

申无害，表示满意。

他走去，转过来问：“葛九爷上次叫的那个姑娘还在不在？”

钱四眨着，：“你是说桂英姑娘？”

申无害：“葛九爷提过一次，我记不清楚了，大概是吧！她现在有没有客人？”

钱四：“没有，没有，田爷你请坐，小的这就去喊她来为你泡茶。”

申无害：“你慢走，我还有话跟你说。”

钱四：“是的。”

申无害不慌不忙地走去一张椅上坐下。

钱四只好跟着走过去。

申无害坐下徐徐探手怀，取两个各重五两的银元宝，并排放在茶几上。

钱四两睁得大大的，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。

两只元宝虽然只有十两重，但如今并排放在那里，在他里却不啻两座闪闪发光的银山。

他的结骨忍不住动了一下。

的！他想：这两只元宝，他只要有一只，不，不，只要有半只也就够舒服的了。

大除夕拆账，他分了四十八吊钱，只椎了两个庄，就给送得净净，要不是死赖脸的向隔小贵妃借来几吊钱，几乎就要吊颈。

现在，他一看到这两只银元宝，他知他要转运了。

这两只银元宝，当然不是赏给他的。

不论多阔气的客人，也不会拿整块银赏给他们这大茶壶。

阔气的客人不是没有，像院里的小金宝，上次接了一个客人，不就一下赚了五十两银吗？

但那个客人赏给他们下手的，却只有区区五吊钱！

不过，像现在这样，只要客人掏了整锭的银，就少不了有他的好！

因为客人连姑娘还没有叫来，就掏这许多银，据他的经验，一向只有两用途。

一是留着准备赏姑娘。

一是向柜上换碎银。

院里有个规矩，姑娘们接到好客人，事后一定会给引路的捞一个红包，以示对这个捞的谢。

如果是换碎银呢？

那更好！碎银换来了，客人一定顺手给他一块，客人上不会带天平，如果他耍手脚，正赏之外，短个三两钱银下来，更可说一问题也没有。

所以，当这两只银元宝在茶几上排开之后，他的一颗心就开始卜卜个不停，同时汇集了全注意力，只等客人开。

申无害指着那两只银元宝，轻轻咳了一声：“这里是十两银。”

钱四：“是！”他本来就勾着腰在等待，应过了这声是，腰又弯下一些，因为不愿听漏了任何一个字。

申无害又咳了一声，缓缓说：“这十两银你先收下。”

钱四脑门里一嗡，什么也听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