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？只要或多或少，再知一，就不虚此行了。

他思忖着，一面微笑着：“老儿要看的朋友就是我。”

小杏似乎有意外：“真的？”

她望着他，接着又：“田爷台甫怎样称呼？”

申无害：“田沙行。”

小杏：“田沙行？”

申无害：“是的，良田万项的田，沙是风沙的沙，行是行路的行。”

小杏，喃喃重复着：“田…沙…行？”

申无害笑笑：“怎么样，蔡老儿他们来的时候，有没有提到过我？”

小杏忽然啊了一声：“对，对，有，有，提过，提过田沙行我们一些妹都没听清楚，当时还以为说的是什么天杀星哩！”

申无害微微一笑：“有些朋友喜开玩笑，把‘田沙行’喊成‘天杀星’的也不是没有。”

小杏已经剥好那颗桂圆，但她却将这颗剥好的桂圆，又放果盘，另外拿了一颗，因为剥好的桂圆上有块锈斑。

她重新慢慢地剥着，边剥边抬问：“田爷，你跟蔡大爷他们，情相当不错吧？”

申无害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
小杏说：“我记得蔡大爷第一次来的时候，就曾跟葛九爷不断的提起你，每次提起时，总是直呼姓名，听来怪亲的。”

申无害笑笑：“是吗？他们没有在我背后，说我的坏话吧？”

小杏：“当然没有。”

申无害笑：“他们怎么说？”

小杏：“当时小贵妃正在唱曲，屋里闹得很，我没有听清楚，好像只是说你田爷也来了洛…”

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，忽然抬起来：“田爷你已经来了这里，蔡大爷赶去函谷关，岂不是要扑一个空？”

申无害：“不，我们已经见过面了，来这里是约好了的。”

小杏：“那么蔡大爷他们怎么还没有来？”

申无害：“蔡老儿最近忙得很，或许临时有事绊住了脚也不一定。”

小杏：“你们约定的是什么时间？”

申无害：“约定的时间早过了。”

小杏：“要是蔡大爷他们来不了怎么办？”

申无害揽着她的腰肢，附在她边，低低地：“不来最好！”小杏纤腰一扭，在他上轻轻拧了一把：“你坏透了，等蔡爷明儿来的时候，看我不告诉蔡爷才怪！”

申无害笑笑，正待要再说什么时，门帘一掀，忽然又有个瘦的汉，鬼鬼祟祟的探来。

他缩着肩胛，哈了哈腰，就算是拜过了年，然后一排大黄牙，谈笑着：“这位大爷要不要伺候一段？”

申无害这才知原来是个拉弦的琴师。

他本想挥手说不要，但转念之间，忽又改变主意，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小杏刚才中说的那个小贵妃。

大烟杆蔡火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，有三绝秀才在座，也有小贵妃在座，小贵妃很可能就是三绝秀才叫的女人，藉这机会把那女人叫过来坐坐，相机探探三绝秀才的行踪，不亦甚佳？

于是，他朝那汉，那汉又一哈腰，便挟着胡琴，走了过来。

申无害转向小杏问：“这里谁的曲唱得最好？”

小杏：“小贵妃。”

申无害：“把小贵妃喊来唱上一段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