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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无害微微一笑，说：“蔡大爷常来吧？”

那汉大概因为他是蔡大爷的朋友，益发显得恭敬起来，闻言忙答：“是的，最近连着来过两次。”

申无害又笑：“都是一个人？”

那汉：“第一次不是一个人，第一次同来的，还有一位叫什么爷的小的一时可记不起来了。”

第一次来，大概没有加赏银，没有加赏银，印象模糊，自是难怪。

申无害微笑着：“莫四爷？”

那汉拍拍额角，为难的样：“那位大爷，小的记得…大约五十来岁，也像你这样，文文雅雅，穿得很考究，只是气不怎么样…咳咳…至于…是不是姓莫…

这个，咳咳，小的就…就…就不怎么清楚了。”

申无害记下了，五十来岁，举止斯文，衣着考究，气不佳。

他不愿猜想这个同行者是谁，他也无法猜想起。

因为凡是他黑名单上的人，他所知的，仅仅是对方的一个名字，就像大烟杆蔡火一样，他所知的，就是那几个字：东大烟杆蔡火！在麻金甲说这些家伙的长相之前，他本就不知大烟杆蔡火生什么样。

他今天虽然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，但对这地方的规矩，则已于事先摸得一清二楚。

他已准备好很多小红包，这时信手掏一个，递到那汉手上说：“这个赏给你买酒吃，先去替本爷把小杏喊过来坐！”

那汉弯腰：“谢大爷！”

接着赏封，天喜地而去。

投隔多久，房外忽然有人拉长了咙吆喝：“小杏姑娘见客！”

接着，垂帘掀起，一名鬓大红绢，穿天蓝锦缎袄，年约十八九岁的女，随着一扑鼻幽香，手捧四喜果盘，款步走了来。

申无害只看了第一，便觉得蔡火那老家伙果然有光，二十两银确实得不冤枉。

小杏笑浅浅一福：“小杏给大爷拜年。”

后面两个小丫，一个端着茶盘，一个捧着烟袋，跟着过来请安、倒茶、装烟。

到了这地方，多送几个红包，总没有错。

那两个丫谢退去，小杏则走过来挨在他边坐了下来。

她拿起一颗桂圆，边剥边问：“大爷贵姓？”

申无害：“田。”

小杏：“原来是田大爷。”

她移移，又：“田大爷一个人来？”

申无害：“我要在这里请几个朋友，请蔡大爷他们。”

小杏一哦：“蔡大爷？”

申无害：“就是前天来过这里，有颗黑痣的那位蔡大爷。”

他笑了笑，接着：“我本来要请在隔的天香书院，可是蔡大爷不答应。他说：如果不请在杏书院，他就不来。你知蔡大爷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吗？”

小杏脸孔微红，笑低不答。

申无害又笑了一下：“除了蔡大爷，我另外还请了一位陪客。你猜猜看：这位陪客是谁？”

小杏珠转转：“葛九爷？”

申无害笑：“厉害，厉害，竟被你一清就猜中了，了不起，了不起！”

小杏很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