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的手指，全捡了起来，然后捧着竹篮，快步走向店后灶间。

小丫丫忽然从后院中奔了来，喊叫：“娘，快送饺去，宋大叔说他饿了！”

方二嫂：“你去告诉他们，就说刚关店门，饺已经下锅，上就送去。”

小丫丫，一一蹦的，转又走了。

方大娘像只鹅似的，一摆一摆地走去灶后坐下，一面添些，一面中嘀咕着：

“全是些饿鬼投的胎，一天要吃四五顿，一顿要吃那么多，还不断嚷着饿呀饿的…”

方二嫂笑笑：“不要，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一顿了。”

方大娘抬：“哦中午你送饺去，他们怎么说？”

方二嫂：“宋四说外面风声越来越，等天黑了以后，他们决定另外换个地方。”

方大娘：“换去哪里？”

方二嫂：“宋四没有说，我也没有问，或许会先去城里藏上一阵也不一定。”

方大娘叹了气：“早走早好，这几天我们的罪也受够了，饭吃不下，觉睡不着，成天担心会有人突然闯上门来，唉唉，这哪像是过日！”

方二嫂笑：“娘放心好了，后面那地方隐蔽得很，就是真有人找上门来，他们也不会找到什么的。”

门后影中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。

她们婆媳说的话，这人都听到了。

当方大娘发埋怨时，这人神一动，作势便待扑，及至听得方二嫂这样一说，这人的珠一转，又向后缩回。

锅里的饺，慢慢地泛涌着浮了上来。

饺熟了。

方二嫂把饺捞一只提桶，然后提着一桶饺，走向西厢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
西厢房中，没有灯，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儿。

方二嫂摸黑走去，轻轻喊：“丫丫，丫丫。”

卧房床下一块木板忽然慢慢向上翘起，一片淡淡的灯光，跟着由木板四周照来。

接着现的，是小丫丫那张惹人怜的俏脸儿。

小丫丫一伸，又缩了回去：“宋大叔，我娘送饺来了！”

不一会儿，另一张脸孔从木板下面探了来，这人大概便是宋四。

一个缺嘴！

宋四在笑，一对大黄板牙，全从嘴咧开的分了来。

方二嫂走过去，递提桶。

宋四笑：“辛苦你了！二嫂。”

他接提桶时，顺势在方二嫂手背上摸了一把。

这位兔宋四大概真的饿了，只不过饿的也许不是一张肚。

方二嫂只是缩回手，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示。

她男人上的是什么朋友，她当然比别人来得清楚；吃小亏，忍过去了，什么事都没有；要是嚷将来，对谁也没有好。

她每次送饺来，每次都要被摸上一把，只摸手背，已经是算好的了。

宋四接过提桶，嘻嘻一笑，又：“外面的情形怎么样？”

方二嫂：“还好。”

宋四：“有没有发现什么形迹可疑的客人上门？”

方二嫂：“没有。”

宋四忽然压低了声音，说：“今晚换不换地方，到现在还没作决定，如果今晚还在这里，下半夜我真想来走走。咳！咳！”

他将走走两个字说得很蓄，再加上两声轻咳，用意自是格外明显。

方二嫂只当没有听到，略略提声音，向地窖中喊：“丫丫，喊你，该吃晚饭啦！”

丫丫上来了，宋四只好缩缩脖退了下去。

院里一片漆黑。

方二嫂拉着丫丫走西厢，母女两个才走下石阶，就被四只有力的手，突自背后伸，一下捂住了嘴。

方二嫂奋力挣扎，不断蹬踢扭动。

她心中的焦虑多于害怕。

因为她这时关心的并不是自己，而是女小丫丫，她要看看小丫丫怎样了，但那两只手臂实在太壮，使她本没动弹的余地。

不过，她还是上看到了女小丫丫被劫持的情形。

那是勒住她的那个人，帮着她转过去的。那人似乎也很希望她早看个清楚。

方二嫂一看到小丫丫被劫持的情形，上就停止了挣扎。

她虽然无法看到从背后勒住自己的那个人生得什么样，但此刻以手臂勒住小丫丫的那个人，她却一就认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