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左边耳台后面转来的，他抬一直看到白天星，一张面孔上变了颜。

白天星笑迎了上去：“我正想找你，告诉你一件可笑的事。昨天你走了之后，两个黑鹰帮的家伙居然想在我上捞油，结果你猜怎么样了？”

乌八脸稍稍缓和了一些，勉挤一丝笑容：“结果怎样？”

白天星笑：“结果他们找错了人，被我这位小师弟狠狠揍了一顿！”

乌八一呆，像没有听清楚似的，望望张弟，又转过来，瞪大了睛：“你们原来是师兄弟？”

白天星间，嗯一声，好像他和张弟是师兄弟一节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实，本就没有多加解释的必要。

他不理乌八脸上错愕的表情，笑着接下去：“更好笑的是，另一个家伙被我制服这后，竟然说是受你乌兄所唆使，是你乌兄一千两银买他们来的！”

乌八的面孔不禁又是一变。

白天星接下去说：“我听了，又好气又好笑，觉得这个家伙连个像样的谎也扯不来，实在幼稚得可怜，便没有再为难…”

乌八忽然叹了气：“昨天幸亏遇的是贤昆仲，要换上别人，我乌八这黑锅可真是就要背定了。”他愈想愈气，恨恨地又：“这两个家伙是谁，我一定要打听来；我一定要让他们知我乌八也不是好欺侮的！”

白天星左右望了一，突然凑上一步，低声：“算了，乌兄，别人是争气不争财，咱们是争献不争气；为今之计，还是赚银要。”

乌八一怔：“赚银？哪里还有银好赚？”

白天星低声：“你知廖三爷这次为捉拿杀害快刀立的凶徒，悬的赏格是多少？”

乌八：“听说好像是五千两。”

白天星：“带上我这个小师弟一份，咱们来三一三十一，怎么样？”

乌八将信将疑之：“你已知那个凶徒是谁？”

白天星：“目前还不知。”

乌八：“你连凶徒是谁都不知，说了还不等于白说？”

白天星：“我当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
乌八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白天星：“晚上，天黑以后。”

乌八：“哪里碰？”

白天星沉了片刻，：“窝是个是非之地，无论如何去不得，去我那里也不妥当，我看我们在何寡妇家里见面如何？”

乌八想了想，：“也好。”

白天星最后又叮嘱了一句：“这件事非同小可，你可别让别人知才好。”

乌八：“当然！”

等乌八走远，张弟才皱起了眉：“你怎么老是喜跟这个家伙打？”

白天星笑笑：“跟这个家伙打有什么不好？”

张弟：“你说你不知杀立的凶徒是谁，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
白天星：“真的。”

张弟：“不过你却有办法可以捉到这个凶徒？”

白天星：“没有。”

张弟：“没有什么？”

白天星：“没有办法。”

张弟忍不住又皱起了眉：“你既然什么都知，什么办法也没有，你今晚把这家伙约到何寡妇家里去，又算什么意思？”

白天星：“意思大得很。”

张弟：“说说看！”

白天星：“不能白说。”

张弟：“要怎样才能说？”

白天星笑笑：“一大碗白酒，两串烤麻雀！”

两串烤麻雀。

一大碗白酒。

这是讲好的代价，张弟不仅没有打折扣，而且还另外自动添买一大包茵香豆。

白天星满意地：“不错，你渐渐懂事了，我这些日的教化之功总算没有白费。”

张弟一声不响，伸手又把那包茵香豆抢了回来。

白天星一咦：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
张弟捡起一颗茴香豆，投中，慢慢地咀嚼着：“这是你教化之功收效最快的一次，因为你这几句话正好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

白天星：“提醒你一件什么事？”

张弟：“你要想听一个人说话，就不能请他吃太多的东西，免得他的嘴闲不下来。”

白天星大笑。

张弟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白天星：“你说对了，也对了，人就是要这个样！”

张弟：“什么样？”

白天星：“该忍的时候忍，该争的时候争，永远不要让别人骑在你上！”

张弟：“你的废话说完了没有？”

白天星喝了一大酒，又连带骨地吃了一只烤麻雀，然后仰望望天：“还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