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爷：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
段笑笑：“当然是为了想把我从这里引诱去。”

陆大爷吃了一惊：“调虎离山计？”

无论换了谁，听了这话都难免要吃惊的。因为敌人如果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，其用心何在，自是不问可知。

段又笑了一下：“我叫虎刀段，想将虎刀段哄离一个地方，听起来可能谁都会以为这是一次名实相符的调虎离山之计。”

陆大爷：“而事实上却不是？”

段：“不是！”陆大爷脸上立即缓和了下来。

只要敌人使的不是调虎离山之计，就不会是为了他的货而来，只要能保货无恙他就安心了。

段微笑着缓缓接下去：“两个家伙玩的这一手，应该称之为‘苦计’，或是也可说是一‘人计’？”

陆大爷眨着，显得有迷惑。

他读过三国演义。

这两条计，三国演义上都有。

周瑜打黄盖，是苦计。王允献貂蝉，是人计。

可是苦是苦计，人计是人计，在计谋方面，这两条计的运用和作用，可说完全不同。

同一件事，同一手段，怎么可能既是“苦计”又是“人计”呢？

这位虎刀难没有看过三国演义这分？

段笑：“他们天狼会目前最疼的人，便是大爷边的那位龙剑公冶长。所以，他们今夜特地安排了一场彩好戏，供我段欣赏。”

“什么好戏？”

“荒山野谷，民女。”

“者谁？”

“除了龙剑公冶长，还会有谁！”

陆大爷长长噢了一声：“我明白了！他们是想‘嫁祸东吴’，‘借刀杀人’。”

这位陆大爷三国演义果然读得很熟，居然一气又带到了两条计名。

段笑：“因为与被者都是他们自己的人，这一分可说是苦计。”

陆大爷似乎听了兴趣，不禁也跟着笑了一下：“那么，人计的分呢？”

段笑：“那个装作被的妞儿，姿相当不恶，在他们预计之中，一定以为我段会生怜香惜玉之心，只要我对那妞儿有了意思，龙剑虎刀之间，一场龙争虎斗就注定无可避免，而他们计谋，也就完全成功了。”

陆大爷笑：“只可惜他们看错了人，你这位虎刀并未上当！”

段微笑：“不，我上当了。”

陆大爷一怔：“你上了当？”

段笑：“是的只不过这当以后我还想多上几次！”

陆大爷珠转了几转，忽然哈哈大笑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，我懂你老弟这话的意思了！”

除了尚在地上的三只，另外的三名伙计也在笑。

只不过他们的笑跟陆大爷的笑稍有不同。

陆大爷是放声大笑，显然觉得这件事很有趣，三名伙计则只是龇了龇牙齿，脸上同时一很难描述的神情。

这神情虽然不易描述，但却不难领会的。他们显然比陆大爷想得要远些。

当他们听完段的话，明白了段的弦外之音后，各人脑海中显然同时浮现了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…

陆大爷的哈哈大笑，是享受。

他们不是。他们难受。因为他们脑海中有一幅要命的画，而你我却不是画中的那个男人…

陆大爷笑得打呃，忽然转向麻老二：“快天亮了，再睡也睡不着，替我也拿个碗来。”

酒虽然剩下不到一壶，但足够两个人喝的。

麻老二拿来一只碗，也替陆大爷倒了半碗酒，陆大爷端起酒碗，朝段笑了笑：

“来，为老弟今晚的艳遇一盅！”

段手向酒碗伸去，人却转向麻老二：“麻老二，你是哪里人？”

麻老二弓腰赔笑：“小地方上蔡。”

段：“你伙计今年多大了？”

麻老二：“三十。”

段：“成家了没有？”

麻老二：“还没有。”

段：“这么大岁数了，怎么还不讨个老婆？”

麻老二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小人吃的这碗饭，你少侠是知的，老婆讨门，拿什么养活？”

小驴和另一个叫阿方的伙计，同时垂下去轻轻叹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