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卖多少布，才捞得回来？”

原先那人叹了气：“赌真害人！”

另一人笑着：“我认为这都是二娘的罪过.朱老板平常一钱如命，连打发叫化半碗剩饭都舍不得，一到二娘那里，却什么钱都舍得，真是一降一。”

说涨价有个用的那人：“我看姓朱的不如把二娘讨回去，还省得多。”

原先那人持相反论调：“这个你短青就不懂了，女人全靠悬在半天空，抓不着，摸不到，才吊胃，真要讨回去小，姓朱的就没有这么来劲了。”

绰号短青的那汉：“我看倒不是朱老板不会打算盘，而是他想动二娘也动不了，有人说她跟蔡大爷有一…”

蔡大爷？郭南风心一动，暗忖：这人说的蔡大爷，会不会就是孙猴大前天晚上招待的那位风火“蔡令主”？

他想到这里，上对那位二娘发生了极大的兴趣，如果他猜测得不错，风火所属的帮派，以及他在城中的落脚之，就不难一步一步追查来了。

郭南风住大发客栈，从栈伙中问二娘就住在客栈后面的横巷里，一提到二娘，那栈伙的神就来了。

他说：二娘是个寡妇，边有个游手好闲的弟弟，成天醉醺醺的，只知饭来张，茶来伸手，什么活儿也不会。

二娘四十岁不到，人长得并不怎么样，一风劲儿，却能把活人迷死，死人迷活，去她那里赌钱的男人，都是冲着她那一劲儿，喜跟她说说笑笑，吃吃豆腐，至于想幕之宾，那是梦想！

郭南风笑：“蔡大爷呢？”

那伙计愕然：“你也知有位蔡大爷？”

郭南风笑：“我是从茶馆里听来的。”

那伙计这才恢复了谈兴，：“噢对！是有位蔡大爷，这位蔡大爷，听说很有份…至于这位蔡大爷究竟是哪一行的，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
伙计说他不清楚，郭南风就相当清楚了，他猜测的，大概八九不离十，蔡大爷很有可能就是那位风火“蔡令主”！

天黑以后，郭南风依着栈伙指，从后门去，只不过走了三四十步，便打听到了二娘住的地方。

郭南风起先还担心他这样混去，会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。

直到了大堂屋，看到里面那闹哄哄的闹劲儿，他才发觉，他担这份心，本就是多余的。

堂屋当门一张大长方桌，抹得净净的，桌上一副黑漆牌九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最-上面是两颗象牙骰，双四向上，红通通的，显目而诱人。

如今大伙儿挤在桌四周，七嘴八的，等的无疑就是一个当庄的人。

别人没有留意郭南风，二娘可留意到了。

她端着一副烟台，扭着走过来，媚一抛，细声细气，笑：“这位大爷”

郭南风微微欠：“不敢当，敝人是外省来的，想到贵宝地小生意，听客栈的伙计说，二嫂这里闹得很，想来试试手气。”

二娘笑地：“当庄的上就到了，这位大爷您贵姓大名？”

郭南风：“敝人郭东风，向您问好。”

二娘手一伸：“来两？”

郭南风：“谢谢，欠学。”

众赌徒见二娘跟一个英俊而陌生的青年人谈得很和，不禁都起了一阵无名的醋意。

一个两片瓦狗帽的汉酸溜溜的：“人家是第一次新来的，二嫂该请人家去房里坐坐啊，横竖这两天蔡大爷又不在家里。”

这明显而又低级的“双关浯”立即引起一阵哈哈大笑。

二娘伸空着的右手指，在那汉额上狠狠了一下，笑骂：“蔡大爷在不在家跟老娘有什么关系？别说请人去房里坐，就是请上床去躺着，又关你什么事？”
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！

那汉遭二娘戳了一下，似乎全骨都酥了，连忙嬉赖脸的缩肩笑：“对，对，当然不关我的事，要是关我的事，那就好了。”

众人听了，益发大笑不已。

这就是小城的风情。

众人正笑闹着，忽然有人：“哈，别闹，别闹，朱老板来了！”

朱老板大概就是那个开万大布庄，这几天输掉三十多两银的东家，郭南风循声看清那位朱老板长相，不禁暗暗好笑！

这位朱老板长得矮矮胖胖的，大约四十来岁，两颊的，胖鼓鼓的，又红又.真像一跟他姓氏同音的动。

他走过来，劈便从二娘手上夺去那副烟台，笑着：

“二嫂让我两下，这两天霉极了，看能不能改改运。”

那个狗帽的汉：“二嫂让你两下，你手气更好不起。”

这家伙轻薄极了，他说的“两下”当然不是指“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