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办不到？你这位五手大夫，几乎连死人都医得活，像这样一小事情你反而办不到？”

五手怪医苦笑：“我的好大娘，你要知，人是血之躯，可不像衣服那样，穿旧了，随时都可以再翻个里…”

麻金莲不住地摇：“家不相信，绝不相信。你老鬼忽然借故推托，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！”

五手怪医急：“说别的你不相信，那么你再看看老夫我的这副尊容总可以吧？你大娘想想：二十多年前的五手怪医，是这副德吗？我姓向的若是无所不能，可以使别人长生不老，为什么不先叫自己永远年青英俊？”

这个比喻，倒是相当的有力；麻金莲听了，果然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
五手怪医像是很累了似的，一坐回原，往后一靠，长长叹了气，又从怀中摸那只鼻烟壶。

麻金莲咬着下，两望着车，呆呆神。

隔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转过脸来：“照你这样说起来，我们公的病，你老鬼也没有把握，一定能够治得好了？”

五手怪医闭上，缓缓摇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
麻金莲注目：“什么地方不一样？”

五手怪医：“医治男人这一方面的病，可说是老夫的拿手好戏。只要你们这位公，真如你所说的练过武功而且只有二十五岁，老夫保在七天之内，就能使他转弱为，随心所，力战不疲！”

麻金莲面孔微微一红：“你真有这份把握？”

五手怪医：“如果你大娘不太健忘，应该还记得，当年你也曾找过老夫，老夫曾经送给你一瓶药，要你遇上中意的人…而对方恰好…又不怎么行…则不妨一试，每次只须一颗…还记得吗？结果灵不灵？”

麻金莲一瞪：“谁问你这些了？”

五手怪医咳了一声：“这只不过提来作为一个比喻而已。”

麻金莲眨了一下，：“我们公已经看过不少大夫，去了不少的钱，他自己也懂得一医理，这个病就是治不好。而你老鬼如今却说得这般容易，可见你这位五手怪医，的确与众不同。现在家不妨再问你老鬼一声：家求你的事，你老鬼是真的办不到？还是刚才这颗珠，不能满足你老鬼的胃？”

五手怪医叹了气：“这里面的理，说来也许你大娘无法领会，但不说又无法使你死心；须知一个人的少壮老衰，正如时序之有夏秋冬一样；你们这位公，他只是气血失调，而非气血枯竭，他才二十五岁，又练过武功，正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可贵的一段时期；这段时期中，病来得容易，但也去得快；就像天的树木草，即令折下一截照样能活一样，至于你大娘…”

麻金莲果然听得有些不耐烦。

五手怪医轻轻一声咳，也就顿住语音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
麻金莲沉默了片刻，忽又抬问：“你老鬼真的一办法都没有？”

五手怪医苦笑了一下：“正如你大娘所说，我五手怪医连死人几乎都医得活，哪会真的没有一办法，只不过这办法…”

麻金莲差了起来：“嗳呀，我的老祖宗，既然有办法，你怎么不早说？它什么办法，办法就是办法。这有什么分别呢？快说来家听听！”

五手怪医耸耸肩，：“我一说来，你大娘不骂才怪！”

麻金莲一咦：“怪了！你替家想办法，家吗要骂你？”

五手怪医清了清咙，：“请你大娘心平气和地听，事情是这样的：老夫有一药膏，涂在人的脸上，可以使人容光焕发，肤，白如脂，但涂敷一次，只三天用。”

麻金莲怔问：“三天之后呢？”

五手怪医：“便须用洗净面孔，再涂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