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如山暗暗吃惊。

他虽摸不清前这只独老灰鼠的底细，但云山樵是何许人，他是清楚的。

一般江湖人只要听到了无忧老人云山樵的名号，无不肃然起敬，这老鬼居然连无忧老人云山樵都不放在心上，是狂妄无知还是真有一？

不过，不怎么说，以他目前的分和立场，他当然只有附和。

“这都因为那小还没有受过教训，还不晓得什么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。”

“你说对了。”

“将来有一天，等他小尝过了您老的手段，相信他小就嚣张不起来了。”

“所以，老夫现在就只担心一件事。”

“长老担心什么事？”

百里长老微笑：“担心那小什么地方都敢去，就是不敢闯到及时乐来。”

（五）

万厅中灯火通明，笑语喧腾，有人好像已经喝醉了。

“喂，伙计。”

“是，大爷！”

“你再去梅院看看怎么样？”

“小的刚从梅院来。”

“有没有空房间？”

“对不起，这位大爷，梅院那几位新姑娘今天应酬太繁，恐怕您大爷今儿不上了。”

“兰院如何？”

“兰院的客人也满了。”

“你这意思就是说，要玩只有到院去？”

“院也只剩下一位姑娘。”

“什么名字？”

“玉妃。”

“算了。”

“这位玉妃姑娘长得不错，脾气也很好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大爷没有兴趣？”

“已经玩过了。”

邻桌一名红脸汉突然站了起来，招手示意伙计过去。

他没有玩过。

另一张桌上也有人想站起来，但已比那红脸汉慢了一步。

那人骂了句话，转向外面院里喊：“九饼，再来两斤酒，切一盘内，来碗猪血酸菜汤。”

九饼，就是麻将牌里的九筒。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外号，当然人人懂得它的意思。

九饼动作不慢，很快的就将客人要的东西端了来。

“金元宝赌坊那边好像有人在放烟火。”九饼告诉这个老客人：“绿绿的一长串，冒上天空像爆米似的迸，好看极了。”

“今天什么日？”

“六月初七。”

“这又不是什么大日，怎会有人放这玩艺？”

“小的也想不通。”

九饼想不通的事情，另一桌上的两名短衣汉，只是珠一转，便想通了。

其中一名汉匆匆起，想往后院跑，但才跨一步，便像酒醉了似的，一颠，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