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突然兴旺起来的原因，自是不须代。

其实，说起来也很可笑。罗老现在还活着的这六位姨太太，本来就全于风尘；其中二、四、六等三位姨太太，更本就是从这座及时乐接去的。

当她们还是院里的姑娘时，她们的姿并不特别众，她们的人缘，也并不比别的姑娘好；她们之所以会被罗老看中，也只不过是恰巧对上了罗老个人的脾胃而已。

如果她们仍然留在及时乐，如今说不定早已由“梅”级贬为“兰”级甚至“”级的姑娘了。

就因为她们去酒堂泡了一下，当过罗老几天的姨太太，城里一些有钱的大爷们，便如苍蝇嗅到了腥臭味，兴趣突然厚了起来。

因为现在大家心目中只想到她们是罗老的姨太太，本就忘了她们早先的，忘了她们实际上只不过是重旧业。

逛窑，玩姑娘，稀松平常事，银加上厚脸，人人办得到。

但如果有机会玩到别人的姨太太，那味就好像完全不一样了；尤其是曾跟七星金枪罗老太爷睡过觉的女人那该他的多过瘾？！

若年后，这一行的女人，常常为自己编造很多不同的份，一方面藉以提自己的价，一方面则藉以刺激男人的胃，据说便是由这次事件开的先例。

及时乐梅字级的姑娘，价本来就得离谱，如今这六个女人又是梅字级姑娘加倍收费，听起来自然更是吓人。

但世上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，只要遇上抢手货，你把价码愈是订得，愈是有人争着要。

你以为这价码得不合理是吗？每天照样有人空向隅。

每天只要及时乐的大门一打开，万厅里里外外照样挤得满满的。

这昂贵的缠资，当然并不是人人都能开支得起。

不过，这跟汹涌的人并没有多大的牵连。就算玩不起，挤在人堆里，凑凑闹，过过瘾，该总可以吧？

这情形，只苦了一个金如山。

他名义上是老唐魂由酒堂派过来的总事，但由于他在灰鼠帮中毫无地位，一方面他既要受由二号瘟鼠百里长老带的三位长老指挥，另一方面他却又无法指挥那几位气焰人的斗鼠。

斗鼠份，且不去说它，就连那些担任杂役的运鼠和巡鼠，似乎都不怎么将他放在内。

没有实权，他可以不计较，问题在于他对这座及时乐该负多少责任？

万一了什么差错，显而易见的，老第一个要查究的人，无疑便是他这位及时乐的总事金如山！

总事的什么事？

什么叫总事？

如果理上有困难，你为什么事先不向老夫提报告？

金如山年近六十，也算得上是个老江湖了，他当然不愿意老在这夹中受洋罪。

所以，这天黄昏时分，他跑去后院参见那位百里长老。

“报告长老！”他很谦恭地：“这两天万厅闲人太多，如果里面掺杂了敌方的细，实在不易查觉，不知可否请长老指派几位斗鼠级的弟兄，也扮成嫖客的样，跟大伙儿搅和在一起，加以监视，以防万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