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，放下筷，才继续说：“这个故事的后半段，应从去年年底开始。”

她稍稍停顿了一下，：“去年年底，吴太平走遍陕川湘鄂各省，终于辗转来到洛。

有一天，他在城中乞讨到一家当铺门前，店里伙计见他虽带残疾，神尚称健壮，人看上去也还老实，恰巧店里少个活儿的，便将他收留下来。直到上个月，他患了气病，心，四肢无力，什么活儿也于不了，店东才给了几两银，将他辞退。”

战公忽然哼了一声：“开当押店的家伙，吃人不吐骨，没有一个是好东西。”

丁谷笑：“怪事，怪事，怎么无缘无故地骂起人来了？你以为城里那些当押店，都是我狼开的？”

战公：“他谁开的，我想到骂就骂。”

瑶也有摸不着脑，眨着：“金公乃豪富世家，跟这一行业永远沾不上边，怎会对这行业如此了解？”

战公：“一个人走在外边，银再多，也有用完的时候，去年在襄，我就去过一次。”

瑶一哦，显然相当到意外。

汾金家，富可敌国，金家的大公居然会当店当东西，这事说了谁肯相信？

战公：“那地方你只要去过一次，包你就会恨不得拿把刀，把他们一个个个痛快。”

瑶叹气：“那地方，我也去过，别的不说，单是那座如城墙，窗如猫的柜台，便叫人到很不舒服。”

丁谷笑：“你们这一扯，扯到哪里去了？”

瑶又叹了气：“这其实也不算扯，洛城里要没有这当店，今天也就没有这个故事了。”

丁谷一怔：“难曾经有人以无忧老人的宝送过那家当店？”

瑶：“是的，事情就发生在三个多月前的节期间。”

丁谷慨然：“新期间，人人沉迷赌博，经常是当店生意最好的一个季节。”

瑶：“元宵前一天黄昏时分，有人到这家当店来当一尊金铸罗汉。朝奉问他要当多少？那人竖了一指。朝奉问：一百两？那人摇。朝奉又问：一千两？那人。那人，当店朝奉却不禁摇了摇。”

丁谷：“后来呢？”

瑶：“朝奉细瞧那尊金罗汉，铸工虽然巧，但本仅有二两多重，便了他六十两银。那人一声不响，一把抢回那尊金罗汉，掉转就走了。”

丁谷：“吴太平当时也在场？”

瑶：“他只是个工，怎会在场？他是事后朝奉们当笑话般谈起这件事时，于无意中听到的。”

丁谷：“吴太平认为要当金罗汉的人，就是当年那个小癞？”

瑶：“他有这想法，但无法确定。”

丁谷：“是的，这不能怪他。照算起来，小癞目前已是三十的人，无论男女，经过了这么多年，变化总是很大的。即使面对面，他也不一定就能认得来。”

战公：“既然连那人是不是小癞都无法确定，又怎能确定那人是定居洛已久的本地人？”

瑶：“据朝奉们事后透，那人当时围了一条大绒巾，一直裹到鼻上，上面帽边也拉得很低，几乎将眉全罩住了。但当时掌柜的那名朝奉，对来人依然有着面善之，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如果不是久居洛的本地人，那朝奉应不会有这觉。”

丁谷思索了片刻：“拿这一作为证据，理由还不够充分。”

瑶：“有漏？”

丁谷：“一般说来，上当店并不是一件荣耀事，没有人愿意别人看到自己跑那地方；这正是当店多半设在小巷里，上当的人往往仓惶得像个老鼠一样的原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：“而朝奉说他对那人似有面善之，也极可能是错觉。我们每个人都有认错人的经验，货貌似夫，便是一个最古老的例。”

战公哼一声：“有学问。”

丁谷又接着：“我认为最大的可疑之，还是那人的只比手势不说话。他不肯开说话，应该只有一个原因：怕别人听他的音］”

瑶：“我也这样想。”

丁谷：“所以，我敢一步确定，如果这人定居洛已久，他在洛这一带，还可能是个相当有名气的人！”

战公忽然转向瑶：“这些经过，姑娘是听谁说的？”

瑶：“吴太平本人。”

战公一呆过：“吴太平？他如今人在哪里？”

瑶：“就在隔。”

（五）

二总无情掌张宏，办事的效率相当惊人。

尾只不过三天工夫，他便照罗老太爷的意思，将五百只大小相同的木箱，督工完全造好了。

城里各银号的现银，也经三总枪小邓通知准备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