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”

战公像被扎了一针似的，瞪：“你拿我跟他们比？”

丁谷：“他们怎能跟你比，你比他们得太多了。”

战公挟起一块香卤，往嘴里一，狠狠嚼了几下，：“总有一天，我会刈下你的，像这块一样吃下去！”

丁谷笑：“我知你喜吃，你尽吃，没有关系，用不着找借。”

瑶望望他们两个，好像觉得很有意思，直到两人都不开了，她才接着：“吴太平小时候是个孤儿，小癞也是个孤儿，这也许正是吴太平一直把小癞带在边的原因。”

丁谷嘴：“你说小癞当时多大？”

瑶：“十二三岁。”

丁谷：“那么，发生事故，又是多少年以后的事？”

瑶：“就在他们定居下来之后不久。”

丁谷和战公都好像有话要说，但结果两人只是皱皱眉，都没有说什么。

瑶：“这事说来，也许无人相信，但它的的确确是真人事实，你不信也得信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又：“吴太平年轻时据说曾练过几天拳脚，格相当健壮，生活清苦一，显然还承受得住，但那个小癞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
战公也忍不住嘴：“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娃娃，就算过不惯这日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
瑶：“我说这事说来无人相信，关键就在这里。”

战公和丁谷倾听的神，都没有声打岔。

瑶：“小家伙当时只知师父有小箱，并猜测箱里一定藏着值钱的财宝，他见每天除了青菜豆腐黍米饭，十天半月，难见荤腥，心里便不免对师父有怨恨起来。”

战公忽然转向丁谷：“你那几个小徒弟，都比当年的小癞大得多，你小心。”

丁谷笑：“我只要时常买给他们吃，就没有事情了。”

瑶好气又好笑，故意板起面孔：“你们如果再打岔，我就不说了。”

两人一惊，几乎同时：“好，不”

瑶这才思笑接下去：“小癞起初的想法，也许只是想偷了那小箱，一溜了之。但是，在师父的严密监视之下，他几乎连摸摸那箱的机会都没有。后来，有一天，小家伙终于下了狠心。”

丁谷和战公都不由得直躯，好像跟着张了起来。

瑶：“小家伙不晓得从哪里来了一些毒草，绞成半碗毒，掺少许白糖，偷偷的倒了茶壶里。”

战公失声：“结果吴太平一时不察，竟胡里胡涂的喝下去了？”

吴太平行为不端，贪图非分之财，纵然被徒弟毒死，也只能说是天理昭彰，报应不。

可是，如今战公和丁谷这两位嫉恶如仇的青年豪侠，听到这地方居然会为吴太平暗暗着急。人类的情，你说奇怪不奇怪！

瑶淡淡一笑，摇：“没有。”

战公像松了气：“那还好。”

瑶：“好个鬼！”

战公一愣：“怎么呢？”

瑶：“吴太平生平最大的嗜好，就是喝茶。他几十年来，喝的都是同一茶叶，茶碗一凑近鼻他便发觉气味不对。当他抬起来，正想找小癞查问时，小癞已对准他的面门，洒一把生石灰。”

丁谷惊呼：“生石灰？”

瑶轻轻叹了气：“是的，生石灰。只要见泥匠拌过生石灰的人，都该知生石灰的烧灼力可怕到什么程度。”

丁谷：“吴太平没有避得开？”

瑶：“没有。”

丁谷顿足：“吴太平的一双睛报废了。”

瑶：“没有完全报废。”

丁谷：“哦？”瑶：“他留下了半只。”

丁谷：“半只？”

瑶：“右全瞎，左留下四分光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为了镇定自己的情绪，不自觉地端起酒来喝了一大。

她咽下酒，呛咳了几声，才又接着：“当时，吴太平剧痛难忍，抱满地嚎叫打，那个小癞，心可得很，他毫不迟疑，去房里床下找那小箱，打开门便溜掉了。”

战公迫不及待地：“以后呢？”

瑶：“以后，吴太平便变成一个半瞎的叫化，四狼，以乞讨为生。”

战公：“他还想找到那个小癞？”

瑶：“起初，他确有过这念，后来时间一久，当初的‘找寻’便变成‘逃避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