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
“杀姓的也是为了你，你为什么要告诉她？”

“我本来也不想告诉她，但当时我就像喝醉了酒，竟觉得这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。”

“她想杀老夫，也许有她的理由，你是老夫的心腹，又为什么要听她的话？”

“因为我还没有到手。”

“你还没有”

“否则哪有这么快。你以为我小楚真是个银样蜡枪？”

“杀老夫是她的换条件？”

“不错。她现在还在那边等着我，只要杀了你，我便是第二个无形刀森。”

金胡叹了气，缓缓闭上，一张面孔已因充血而瘀紫，刀锋，也有血开始慢慢地了来。

斗鼠三号仍然不敢松懈。

这老家伙功力惊人，他怕老家伙是诈死。

金胡的肩，忽然微微摇动。

老家伙哭了？不像。想要咳嗽？也不像。直到金胡的角向两边微微翘裂，同时以鼻气，斗鼠三号才清老家伙原来是在笑！

金胡愈笑愈厉害，肩也跟着作大幅度的颤动。

他每笑一下，创受震，血也就得更多。

斗鼠三号有疑惑：“老鬼，你有什么好笑的？”

金胡不笑了，像叹息似的：“笑那女人手段妙，也笑我们两个也实在太可怜。”

“我们两个？”

“我们两个！”

“杀了你，我也可怜？”

“也许比老夫更可怜。”

“小爷不懂。”

“算算时间，你也该懂了。”

“什么时间？”

“药发作的时间。”

斗鼠三号一惊，忽又失笑：“算了，老鬼，这把戏，早就过时了。”

“你不信？”

“只怪这谎话不够明。”

“你不信酒里有毒？”

“酒是两个人喝的。”

“杯呢？”

斗鼠三号呆住了！

同时，他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发生变化。老家伙没有说谎，他是中毒了。

他手一，厉声：“快拿解药来！”

金胡闭着：“这毒药没有解药。认命吧，老弟。”

“老不死的，老贼，老狗，你凭什么要向小爷下毒？”

“这也不是老夫的意思。”

“那女人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什么原因？”

“因为她不喜你。”

“她不喜小爷？难她会喜你这个又老又丑的老球？”

“不错，她是这么说的。她说你小是个小采贼，太脏，心也太脏，没有女人会喜像你这男人。”

斗鼠三号惨白的面孔，逐渐泛起一层浅蓝。

金胡的话，就像锥一样，锥穿了他的心；他一直认为自己英俊潇洒文武全才，对女人很有一。

如果他对一个女人表示好，他始终觉得那是一施舍，一思惠。

如今居然有一个女人将他视为糟粕，那是他万万无法忍受的。

他宁可死，也不能承受这自尊心的损害。

只是，时不我遇，他已无法表达他的愤慨；他觉到全真气已在慢慢涣散。

他知他已死定了，他不愿老家伙还有活下来的机会。

于是，他拼提最后一真气，迅速屠魂刀，又迅速地了去。

刀的伤，血如箭般，了他一一脸，他没有去抹，却问了一句很笨很笨的话：“你这个老匹夫，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？”

金胡气若游丝，听得这一问，脸上居然浮起一个苍白的微笑。

他似地笑着：“因为老夫也不喜你。”

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，也是他这一生中最得意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