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金胡。”

黑豹：“晚辈与前辈素无渊源，前辈今天为何要救秦某人？”

金胡：“老夫杀这小，并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
黑豹：“你们另有私仇？”

金胡：“也没有。”

黑豹不懂了：“否则”

金胡微笑：“老夫要为另一个朋友治病，有这小活着，老夫就开不了药方。”

为了救一个朋友，就必须杀掉另一个朋友？

这是什么话？

黑豹想再问，金胡已经上了屋。

屋上传来笑语：“你老弟杀了蔡家兄弟之后，又杀了无形刀森，也应该找个地方避避了。”

黑豹这才恍然大悟。

照理，对方原该杀了自己灭，而今对方不杀他，并不是因为心慈悲，而是希望留个人下来替他背黑锅！

这时，东厢房上忽然有人。“老家伙虽然不是个东西，话可没有说错，你兄台难还不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？”

黑豹一惊，循声望去，说话的人，原来竟是那个被大家喊作狼的丁谷。

黑豹不觉有气：“这些事跟你这个小鬼有什么关系？”

丁谷叹了气：“人人都说太原四义不是东西，果然一个个都不是东西。”

黑豹：“你小敢骂人？”

丁谷冷笑：“你他妈的已断了一只手腕，凶也凶不起来，骂了你又怎么样？”

黑豹大怒：“有你就别跑。”

纵一跃，上了屋。

丁谷便跑，回笑骂：“打不赢别人，却想拿小爷气，真不要脸。”

他一，下面的小巷，黑豹怒火难平，毫不迟疑，追了下去。

就这样，一逃一追，转来到西城都城隍庙后，丁谷止步返一扬手，黑豹立即应声而倒。

都城隍庙里，立即奔三四个脏兮兮像小叫化似的大小。

里面一个小正是吴大。

丁谷：“大，抬他去，好好绑起来，然后再派人去守在茂源老栈附近，等他的三位盟兄弟，要他们来把他领走。这位秦老四，要杀他非常简单，要想救他，可真不容易。”

吴大：“狗已经炖烂了，你不来吃几块？”

丁谷：“你们先吃，我还有事。”

（二）

这是一座几乎只有一个小房间的小茅草屋。

房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条板凳，一盏昏黄的小油灯。

墙上糊的纸，已黄得发焦，桌凳也极为陈旧。

床上只有一条旧草席，一条旧棉被，两个旧枕。

可是，如今这个小房间里，却似乎充满了天的醉人气息。

因为此刻床上正斜靠着一个女人。

一个得能迷死人的女人。

虚掩的房门，忽然被轻轻地推了开来。

一名俊秀的蓝衣青年闪蹑足走。

蓝衣青年人房，立即返将房门闩好，然后才转走向床。

那女人粉腮泛霞，微微垂下去：“金长老呢？”

蓝衣青年的一张面孔，已因极度亢奋，变得白中泛青，而一双贪婪的光中，却似乎有火焰来。

他起伏得很厉害，尖也似已涩得挪移不动。

“他一个人…喝酒…去了…”

然后，他就一炼油灯，扑上床。

雨打在窗纸上，发有规律的浙沥之声，像是在和鸣着黑暗中另一暧昧的节奏。

谁说这天气讨厌？

离这座小茅屋不远，还有一座茅屋。

瘟鼠八号长老金胡，如今就一个人坐在这座小茅屋里喝酒。

他在这里喝酒，是为了消磨时间。

因为胡娘目前在名义上仍是酒堂的人，她虽然可以自由行动，但绝不能通宵不归，斗鼠三号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。

他们之间，还有一件很要的事，必须在今夜设法解决。

当斗鼠三号以一副狼狈相走这座小茅屋时，金胡颇意外。

因为这位三号斗鼠从“去”到“来”前后还不足半个时辰。

金胡拍拍旁的凳，笑着：“渴朝奔泉，弱经难控？”

斗鼠三号苦笑着坐了下来：“别提了。”

金胡：“哦？”他替斗鼠三号添了一杯酒，中间起亮光，似在等着聆听下文。